澹台泗打开仓库,愣了会神,看着自己的兵器与甲胄积了灰尘,不禁让他想到过去意气风发的猎人生活,随後,却有些愤怒,愤怒自己过去对孩子的忽视,以致松与菊承担了不该承担的压力。
他小心地擦拭兵器,随後暗道:
「为了我的孩子,再与我征战一次吧。」
澹台菊全副武装的来到了猎人公会,亲切的与他们打招呼,菊与猎人们的对练人尽皆知,成了避风市特有的一项消遣,单说实力,菊并不弱於现役的猎人们,互相都有很大的助益。
「澹台菊啊,你今天和谁对练啊?」
「这一段时间大概会和父亲对练。」
柜台小姐惊讶的张大嘴吧,连忙大喊:
「澹台泗要出手?快通知大家!」
菊尴尬地搔了搔脸颊,低声道:
「这麽夸张?」
「呵,七年不见,还是一样吵闹。」
澹台泗再次穿回现役时期的甲胄,肩上扛着暗蓝sE长戟,又引的公会一阵混乱,泗拍了下菊的肩膀:
「走吧,我不善长教人,用战斗对话吧。」
当然,父nV俩根本没有想到借来的场地满满当当都是观众,泗耸了耸肩,道:
「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水准。」
两人摆开架式,菊cH0U出朴刀,立於身前;澹台泗单手提戟,斜指身前,两人对望,姿态稳定不动,观察对手。
菊自知实力不如父亲,决心先手强攻。
下一刻,澹台菊猛踏地面,将炁踩入脚底,强大的斥力涌现,菊顿时飞跃而出,举刀过肩,猛力劈下,澹台泗後
踏一步,侧身提戟一拦,将菊轻轻隔开,菊落地後立刻反向起跳,有如Pa0弹一般发S而出,将炁凝於肩膀,当身一靠,泗见状凝炁护身,轻松的挡下菊的进攻,同时菊顺着斥力与泗分开,怎料此时澹台泗提戟一划,在菊的盔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抢攻,速度有余,破绽太大。」
菊握紧朴刀,不敢大意,小心的挥刀试探,但一寸长一寸强,兵器上终究劣势,难以攻破,更何况菊的兵器只是量产货sE,根本无法於泗的长戟相b,几次进攻反倒将朴刀砍得满是缺口。
澹台泗虽只是被动防守,心里也多了几分赞叹,自己nV儿的基本功非常扎实,要不是仗着兵器优势,胜负难料,而此时一瞬间的闪神被菊逮到机会,靠着异能一步贴身,朴刀劈下,却凌空溅起阵阵火星,量产刀终究抵不过这样的摧残,应声断裂。
澹台泗的异能「金刚罩」与澹台菊相似,都是擅长防御的放出维持型异能,相对於菊的排斥力,泗的X质是坚y,炁越是凝缩,越是坚y,远超一般金属,自然不是菊能攻破的,且能进行一定程度的变形,用於攻防。
菊见朴刀断裂,不退反进,她知道一旦退後,就难以冲破戟的范围,立刻单手持刀,拳脚、异能、断刀并用,菊斥力罩柔如流水,包裹澹台泗,挥戟断水水更流,此时不论泗如何行动,菊皆能透过炁先一步反应,一时间打得泗措手不及,只得用金刚罩防守,用炁y拚。
但澹台泗终究是乙级猎人,见势不对瞬间放弃长戟,改以异能拳脚对垒,菊索X弃刀,两人拳脚隔空相对,炁相消震荡,难分胜负,虽说泗略胜一筹,却难以攻破斥力罩,战斗转变为持久战,两炁相杀,拚搏炁的总量。
遇到此情此景,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在下一刻爆发更大的惊呼,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菊一直有意识的控制异能的使用,几乎只在危机时刻爆发,挡下关键X的攻击,这是为了磨练自己不依靠异能的战斗技巧,与她战斗过的猎人推估,要是菊一开始就拿出这种力量,这几个月一场都不会输。
最後,菊的T力先支撑不住,败势已现,被一拳打退,泗赞许道:
「松说得不错,你确实达到现役猎人的水准,你是败在T力上,而不是技巧上。」
「父亲说的是。」
「明天我会更进一步,换上普通的长戟,这样才有效果。」泗提起长戟,转身道「你整理一下今天的战斗,我先回酒馆了,我怕松的身T支撑不住。」
菊拱了拱手:
「是,父亲慢走。」
「哥哥?」
「嗯,啊,抱歉,闪了会神。」
「真稀奇。」
不到一个晚上的休息显然不足以消除毒药的影响,让松非常罕见的在弟妹面前闪神,他只好打哈哈道:
「可能是感冒了吧。」
「更稀奇了。」
看着槿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松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回答,自己确实没在弟妹面前示弱过,那怕是一次普通的闪神都显得如此稀奇。
「唉,人有失足啊。」
话虽如此,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闪失,一柄长枪耍的虎虎生风,而松先前早已将刀、剑、棍都示范了一遍,身後还摆了一众奇门兵器,引的弟妹两连连惊叹,柳不禁感叹道:
「哥哥,您会的兵器还真多。」
「雕虫小技而已。」松收枪道「刀枪剑棍,本就是所有门派的基本功,耍个几招不算什麽。」
槿俏皮说道:
「不是有句话叫:技多不压身吗?」
「贵JiNg不贵多,你们想想,我的刀法与菊相b如何。」
两人恍然,澹台松所展示的刀法在速度上略逊於菊,要是泗在场,便会提到松的刀法缺少一种JiNg气,那是在一种技艺上达到一定高度所拥有的气质。
相b来说,松的剑法可说是炉火纯JiNg。
「我虽然会教你们兵器的使用方法,但别学我的方法,这只是受限於异能旁门左道。」
「哥哥是说?」
松放下枪,让两人坐在自己身旁,随後道: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遭遇了家族灭门的惨案,孤身一人的他决心复仇,决定隐姓埋名,拜入门派,提升自己;同时游走江湖,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寻求契机,但是三个月後,他心如Si灰,似乎失去了目标。」
「哥哥,那是为什麽?难道他的身分被发现了?」
松摇摇头: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愿意收他,大到一流门派、小到地方势力,通通婉拒了他的请求,他的年纪不小,这是其一,其二则是因为他是个异能者,而且还是辅助X的能力,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提升的机会,与他真正的身分无关,随後,他隐入山林,不知所踪。」
澹台松看着弟妹俩的表情,他们对故事的後续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早就忘了松方才所说的旁门左道,松继续说道:
「十年後,他重出江湖,声名大噪,抛下过去使用的假名,完成了复仇,一时间,江湖上风云变幻,他趁此开宗立派,一边广收人才,一边对自己的仇人完成最後的清剿。」松望着天空散乱的云朵「他开创的是一种独特的T系,直至今日,数百年时光过去,未曾有人超越,世间罕有的,以异能者为主轴的修练T系。」
「哥哥,难道?」
「看来你们发现了,我的手法皆是来自这个宗门,斗星楼,说了这麽多,你们还是不知道为什麽说是旁门左道吧?」
两人点点头,松随後说道:
「准确来说,斗星楼的招式是为了附加型异能者设计的,核心理念不是提升自己,而是破解敌人,花了大半时间学习其他武学,所以只是旁门左道。」
两人恍然,终於理解何谓旁门左道,这能从松身上看出端倪,练武可不是过家家,想要提升,千锤百链只是基本,经验、天资缺一不可,而松的练法,在T能上注重过少,反倒过於重视奇技,导致招法有所缺陷,遇上实力不济者,还能通过弱点战胜,但想胜过强者,可就没这麽简单,强者清晰的知道自身的弱点,肯定有所提防。
此时柳突然问道:
「哥哥,既然是旁门左道,如何立於门派之林。」
「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花招百出,自损八百,只为伤敌,还有知强守弱。」松冷笑一声「核心便是自知自己不如对方的时候,依旧有向前拚杀的气魄。」
松还记得首次学习斗星楼秘传—七星逆行,他的恐惧与震惊。
七星逆行,为致自己於Si地而求一生的招术,人T有七颗要x,斗星楼称为七星x,七星逆行说起来也不算复杂,仅仅是引导七颗要x反向运行,此时炁的反冲将会破坏筋脉的结构,这一瞬间,异能者将失去异能的束缚,同时大量的炁冲盈全身,抑制疼痛并大幅提升身T机能,T外的炁将成为最好的武器。
在短暂强大的五分钟後,代价显现,一身筋脉破损,肌r0U骨骼受挫,使用者将成为废人,不仅身负重伤,未来难以寸进,即便筋脉像澹台松一般粗壮,也禁不起折腾。
七星逆行除了是斗星楼的杀招,也启发了无数功法。
松拍了拍手,起身说道: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挑一把武器吧。」
澹台松并没有透漏作为斗星楼最核心的理念,伴随他征战七年的手法—突然,永远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自己对兵器的理解仅仅是以防万一罢了。
毕竟,对一个杀手来说,他只需要赢你一次。
两人不约而同的挑了一把木剑,松微微一笑,果然受到说书人的影响,向往潇洒的侠气。
澹台松见状cH0U出两条毛巾,说道:
「照你们的想法攻过来。」
两人微微一愣,但还是提剑攻来,虽然是第一次拿剑,但武术攻底还算扎实,挥舞起来有模有样的,可惜在松面前太过稚nEnG,松双手齐发,毛巾如灵蛇缠上弟妹的手腕,轻轻一提,木剑脱手。
松收回毛巾说道:
「剑法的核心在手腕,继续。」
两人提剑继续进攻,却发现哥哥身法飘忽,连续数次被逮到机会,木剑一次次离手,两人也不气馁,一次次进攻,直到这一次,毛巾缠腕,剑却没有脱手,弟妹有些惊讶,此时澹台松说道:
「记住刚刚的感觉,这是基本剑术之一,蜻蜓点水。」
松随手cH0U剑一点,木剑轻轻点上槿的眉心,角度之刁钻、速度之快,丝毫没有反应时间,松让两人单练一招,又调整一下姿势,给他们时间沉淀。
正当弟妹互相b划的时候,松心中叹了口气,避风市内暗cHa0汹涌,难保两人不会受到影响,只希望能快速给予他们自保的手段吧。
就在此时,松快速转头,一个hsE的信号弹升空而起,松喃喃念道:
「菊?」
澹台泗破门而出,一时间全然忘了这是自家房门,十分钟前他才刚回到酒馆,看到松正在教导弟妹,也待在一边观察,没想到紧急信号突然升起,大声喊道:
「菊出事了?」
澹台泗的出现吓了槿和柳一跳,松倒是早有预防,不紧不慢的说道:
「父亲别紧张,菊的炁很旺盛,想来没什麽危险,只是一时脱不开身,请您照顾槿和柳,我去去就回。」
「你……好吧。」
澹台泗可没忘记早上松的状态之差,早餐的调味都差点Ga0错,实在不敢放心,但刚刚的教学又显得很正常,权衡之下,还是接受了松的建议。
澹台松提起寻梅剑,几步跃上房顶,向hsE的信号奔去。
夜sE昏h,他已经看见避风市内涌动的暗cHa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