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理今天一整天都不太舒服,腺体热热的,很胀,他用手摸了摸,温度高得出奇,他连忙将手拿开。
很奇怪,像是发情的症状,但是他的发情期应该还有两周才对。
他分化以后就直接怀孕了,孕期有过几次难熬的发情期,但生下姜莱后,发情期基本上是稳定的,但是这段时间,应该说是上次钟宴庭刻意用信息素压制他以后,他的腺体就开始不太对劲。
难道是真的要发情?是因为钟宴庭吗?他的性经验少得可怜,唯一从生理课本上知道的知识这么些年也早忘光了,又没有接触过别的Alpha,对腺体上的了解少之又少。
钟宴庭自上次见过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在车里说的那些话,姜理都还记得,或者说,从以前到现在,钟宴庭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忘记过。
还有钟宴庭身上的味道,是很清香的气味,是什么呢?
好想再闻一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姜理,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脸颊,皮肤上瞬间起了印子,“想什么!疯啦!姜理,你清醒一点!”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发情了,送完下午的单子,临近六点,姜理去了趟药店。
“请帮忙给我拿一些抑制贴。”
Alpha店员看了姜理一眼,鼻子尖闻到了Oemga的信息素气味,劝道:“你这个味道,抑制贴不管用吧,还是打抑制剂保险一点。”
姜理有些为难,“抑制剂多少钱一支?”
他对于抑制剂的使用是严格控制的,不是因为别的,单单是觉得太贵。
“五十。”
“这么!”姜理的语调突然拔高,看着店员淡淡的神色,又压下去:“贵啊......”
“我这里只有这种的,别的卖光了,你要是想当众发情,那你就不要用。”店员从橱窗里拿了好几片抑制贴,放在桌上:“二十。”
姜理想来想去,五十块钱的抑制剂还是太贵,心里想着要不去别的药店看看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但是店员说的又没错,万一他在路途中突然发情怎么办?
到时候可不是五十块就能解决的事。
姜理最终还是狠狠心,咬咬牙,“给我一支吧,谢谢。”
姜理拿着抑制剂出了药店,坐在电动车上,看着抑制剂发呆:“这也太贵了,五十块,可以给莱莱买多少好吃的了。”
姜理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露出手臂,把抑制剂打了。
尖锐的针管刺破皮肤,还是有些疼的,姜理皱着脸打完然后拔出。
“嘶——”
皮肤上显然留了个针眼,姜理把袖管放下,找了个垃圾桶把抑制剂扔了。
手机的派单系统又在响,他摸着后颈仍在发胀的腺体,心想打了抑制剂应该等会儿就会好了,今天送完这单就回家,Omega有专门的假期应对发情期,晚点请个假就好。
他在取餐前给姜莱打了个电话,问他吃饭没,嘱咐他吃了饭不要忘记吃药,说自己晚点回家,困了就先睡。
姜莱都一一答应。
但是姜理没想到的是,他的症状,并没有因为打了抑制剂有所缓解,反而腺体愈加难受,身体也很热,脑子都浑浑噩噩,他强撑着把订单送到客户手上,而Alpha客户赤裸裸的眼神几乎将他灼伤。
“你身上有味道?”
姜理捂着后颈,害怕地后退:“对不起,祝您用餐、用餐愉快,记得给个好评,谢、谢谢。”
姜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形,早知道刚刚在药店应该一并把抑制贴也买了的,起码现在还能缓解一下
他也是没想过抑制剂对他会不管用,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么贵的抑制剂怎么会没效果?
他现在必须得回家了,不然真的可能要当众发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很少会沉溺于发情期的情热,这种感觉跟他分化以前和钟宴庭做爱不同,没有Alpha的爱抚,他只需要打一针抑制剂就能度过,情潮会从体内褪去,即使难熬,他稍微自慰一下也可以度过。
但今天显然不行,情潮太浓烈,他控制不住。
以至于看人都是重影的,摔倒在地的时候,面对停在眼前的车,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撞上去的还是对方撞得他。
天色暗了,车子前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姜理几乎半趴在地上,直不起身,面色潮红,腿根已经软了。
他听到有人在说话,甚至闻到了Alpha的味道,但不是钟宴庭,钟宴庭不是这个气味。
那钟宴庭在哪呢?为什么这个时候不来找他?不是说也很想他吗?为什么不出现?
姜理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脑子里全是钟宴庭,像是本能,想闻钟宴庭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渴望Alpha的信息素。
特别特别想。
有谈话的声音。
“是个Omega,发情了。”
“车上有抑制剂吗?”
“应该有,我找找。”
“你把他抱上车,顺便给我个口罩,抑制剂也给我一支。”
“好的,先送医院吧?”
“不送。”
......
钟宴庭按照陆昭给的地址到了酒吧,他照常戴了口罩,陆昭订了个卡座,秦自秋也在,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像是刚从公司里过来,钟宴庭看到他时,愣了下,随后在酒吧的吵闹声里坐下。
“钟宴庭,有些天不见了。”秦自秋跟他打招呼:“也不联系我。”
钟宴庭摘下口罩,随手拿起桌上一杯酒,仰头喝完,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烧着他的喉咙。
“婚礼都搁置了,有什么必要联系?”
“这样啊,可你不是说婚约还作数的嘛,那我不就还是你的未婚夫?”秦自秋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离他很近,没有闻见Omega的信息素,钟宴庭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是你爸又催你了?”
秦自秋面色尴尬,抿唇一笑,“没,我就问问。”
陆昭这时候插了句嘴:“哎呀,来酒吧是喝酒的,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钟宴庭看了眼陆昭身边的女人,跟上次的又不一样,问了声:“谢楚钰呢?没来?”
“啊?他啊。”陆昭看一旁的秦自秋,Omega没什么反应,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吗,他咳了一声:“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钟宴庭才不管谢楚钰来不来,总之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陆昭一向是个行动派,说打电话就打电话,酒吧环境昏暗,背景音又嘈杂,他往钟宴庭旁边一坐,打开手机扩音,扯着嗓子问:“谢楚钰,你人在哪?来喝酒!”
谢楚钰的声音短促又沉闷,“不去,有事,你们喝。”
钟宴庭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子表面,听筒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呻吟,即使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中,也能感受那人压抑的痛苦。
钟宴庭拿着杯子的手僵住,那人在听筒里喊:“放、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仿佛在哭。
他听见了姜理在喊他的名字。
“钟宴庭……”
照理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钟宴庭不该还能听见电话那边的人到底是谁,但他就是听清了,也认出来了,姜理的声音对他而言虽算不上多特别,但他记得清楚。
姜理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每一次,求着他的时候,说话的尾音都像是软软的钩子,带着绵绵的黏腻感。
很缠人。
“钟宴庭……钟宴庭……”
酒杯被猛地往桌上一扔,里边的液体都随着过大的力道晃出来,钟宴庭算得上蛮横地抢过陆昭的手机。
带着怒意问谢楚钰:“你在哪?”
谢楚钰有好几秒的停顿,等出声时已经换了一种语气,“你说我在哪?”
钟宴庭面色寒霜,“你身边是谁?”
“他啊?路上捡到的,一个Omega。”谢楚钰声音懒散道:“好像在发情。”
谁都清楚,一个发情的Omega和Alpha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钟宴庭一字一句警告道:“谢楚钰,不许碰他。”
而谢楚钰并不回答,率先挂了电话,钟宴庭再打过去那边已经不接了。
啪得一声,手机被砸在地上,应声碎裂。
不论是陆昭带的女伴还是秦自秋都被吓了一跳。
“我靠!钟宴庭你干嘛!”陆昭把摔得粉身碎骨的手机捡起来,“你、你……”
钟宴庭只留给他一个背影,陆昭看得出钟宴庭很生气,虽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但他能闻到钟宴庭身上的信息素。
浓得他想吐。
陆昭还捧着手机伤心,刚刚谢楚钰说的话还有那个发情的Omega他都听见了,蓦然想起秦自秋来。
“那个,你……”
秦自秋起身,单薄的身体隐隐在抖,“我先回家了,今天谢谢你。”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陆昭说:“你开车来没?要不我送你?”
“不用,谢谢。”
陆昭身边的女人这时候靠上来,“这都怎么了?刚来就要走了?”
“我不走,宝贝,不管他们,咱们接着喝,接着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