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往事不堪回首。
厉忍冬非要好好帮陆绵绵回忆一番她是如何求到他面前来。
“你知道你那时候像什么吗?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殉道者,只为拯救你的小天使,主动献身给我这个恶魔。”
陆绵绵任由他剥开自己的衣服。
圆润白皙的香肩半露。
厉忍冬拇指在期间摩挲,像是在试手感,而测试的结果十分美妙,他满意地低头。
锋利的牙齿在白嫩的肌肤留下齿痕。
陆绵绵浑身一颤,闷哼声咽在喉咙间。
她抱住厉忍冬的脑袋,他黑色的短发扎手,在敏感的颈间和锁骨见磨蹭。
陆绵绵身体在发抖,不敢动弹,心脏跳得七上八下。
她指甲抠进厉忍冬胳膊里,痴痴地笑着,主动把后面的事情全部吐露。
“对啊,我在你们面前,就是个蠢的。”陆绵绵抓住厉忍冬的头发,将他从她颈脖间扯开,她笑得又甜又美艳,凌乱的长发遮挡了另半边赤果的背部,眉眼里是醉人的芬芳。
“我用身体替他铺了条端康大道,也不怪他得知后觉得我恶心。”
陆绵绵向厉忍冬奉上丰润的红唇,她舔舐着他紧抿的薄唇,好看的眼睛里流露出冷漠的嘲讽,“他值得,我甘愿,还有厉总为我打抱不平,我何德何能。”
陆绵绵总是这样,只要厉忍冬提一点往事,他的刀还握在手上,她就主动替他往自个心口扎。
他想看什么呢?看她后悔看她歇斯底里吗?看她像一条可怜虫在他的手掌间苦苦挣扎吗?
那她成全他好了。
陆绵绵的自尊和天真早就丢了。
但不是像厉忍冬所说,丢在她主动脱了衣服躺到他身下,而是丢在她满怀希冀地看着溧阳从舆论的漩涡中解脱,看他再次站上他梦寐以求的舞台时。
舞台幕布后,她亲耳听到溧阳前经纪人跟他的对话。
“你不去演戏多浪费,那陆家千金不就被你骗得团团转。”
“什么没钱解约,什么得罪人了,也对,比起被富婆金主包养,欺骗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换来大把资源,你也是好本事。”
“可是你知道吗?人家早就有未婚夫的。”
还有溧阳亲口说出的——
“我知道,我不过是跟她玩玩。”
“我只后悔我当初心太软,不然三年前就该把她弄到手,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你看,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原来人家只是跟你玩玩。
你所以为的光和救赎,人家只把你当做一个工具。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眼前雾帐蒙蔽后的自以为是。
阳光的背后,真相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与阴影。
而就算是提供光和热的太阳本身,不也是由不断地核聚变爆炸和吞噬,才带来能量吗?
那有一天被灼伤也怪不了任何人。
这一场由语言引发的战争,最终战场转移到了床上。
陆绵绵是不排斥跟厉忍冬上床的。这些年,从他床上,她早就学会了要怎么去享受。
她不会委屈自己,在心间最后阳光泯灭之后,没有人再能让她难过与心伤。
如果有,那肯定是演出来的。
别的不说,厉忍冬无疑是一个合格的床伴。
除了偶尔嘴巴上不饶人外,他能轻易调动陆绵绵身体上的情绪。
而有时候陆绵绵也不得不承认,大汗淋漓的情潮涌动间,她脑子里几乎就没有多愁善感这四个字及其所有相关的负面情绪。
她有时都想点一根事后烟,可惜厉忍冬那个洁癖精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她实现这个可能。
陆绵绵趴在厉忍冬胸膛上喘气。
她背后颈下全是汗。
厉忍冬这会儿倒是一点也不嫌弃,手掌爱不释手地在腰间背脊滑动,连表情都不再是寡淡的冷漠,是难得的餍足和愉悦。
竟然能感觉到他的愉悦。
陆绵绵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操傻了。
“你笑屁啊。”
陆绵绵翻身要起来,被他箍住腰,不得动弹。
“再躺一会儿。”
男人声线性感而低沉,宛若上好的大提琴,还带了一点几不可见的温柔。
陆绵绵被迫摁回他胸膛,她侧过脸,枕在他结实的右肩膀。
她也无聊,往下挪了点。
突然有了玩心,听他右胸膛内,一下比一下有力的心脏跳动。
“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你像个人。”
陆绵绵说这句话没过脑子,反倒是句真心话。
厉忍冬没说话,只罩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陆绵绵不甘示弱,反口就在他心口间咬了一口。
厉忍冬任她在他身上撒野,他将她的长发捋顺,摸着她一节一节的背脊骨。
摸得陆绵绵昏昏欲睡。
模糊间,她好像听到厉忍冬说了什么。
“我后悔了。”
陆绵绵陷入黑甜梦中时,嘴角不禁上咧。
虽然十有八九是她听错了,但能做一个厉忍冬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她面前哭着说后悔的梦,也是极好的。
厉忍冬调整了一个姿势,让陆绵绵侧身安睡。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半边脸颊,微微嘟起的唇,是漂亮的红粉色,有点肿,他刚刚咬得没了轻重。
熟睡的陆绵绵总是比醒着的她乖巧许多,厉忍冬轻轻将落到她脸上的长发别到耳后。
世界上,会形成抗体的不止是药。
还有语言和回忆。
一颗强大的心脏,是肯定不会轻易被这两种东西打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