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冥夜在玉虚灵池里泡了几日，借以灵池之水和上清之气调息疗伤，渐渐恢复了九成神力，连带着气色也好了不少，但这当中也不乏魔神怜惜，再未碰过他的缘故。
他这才惊觉魔神这是来真的，任何事只要他说个不字魔神就不会做。
他每日只过来陪着冥夜，有时冥夜坐在桌前批公文，他便枕着手肘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也不打扰。
但他越这么做冥夜越害怕，他不知对方打算做什么，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卑劣的贪念。
冥夜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居所，却见天欢带着一名仙侍等在庭院里，仙侍手里端着一碗颜色澄清的汤药。
“天欢？”他不解道：“这是做什么？”
天欢回身看来，表现十分欣喜：“冥夜，你回来了。”她忽地啊了一声，侧身端过汤碗，对冥夜道：“这是腾蛇族中长老听闻你伤势一直难以恢复，托我转赠给你的，由雾山腾蛇一族万年灵晶熬炼而成的灵药，你可一定要收下。”
冥夜闻言婉拒的话卡在嗓子里没能说出来，他看着天欢，良久叹了口气道：“麻烦你了，代我向族中长老道个谢。”
自天昊出事以来，冥夜最难以面对的就是天欢，对方一直关心着他的身体，于情于理都不应再表现出疏离的态度来，况且天昊将她托付给他，至少在他还活着的这段时日他得护她安康无虞。
“快，我要看着你喝。”天欢催促道：“不然你若是忙起来忘了，我可不好交代。”冥夜看了她一会儿，敛眉失笑，“怎么会。”
当着天欢的面喝完了一大碗药汁，冥夜感觉有些撑，回屋里打算坐一会儿。
夜色渐渐深了，冥夜从睡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坐在桌前睡着了。
屋里很黑，应当没有人来过。冥夜呆坐了一会儿，慢吞吞站起来挪到床边，倒进柔软的被褥里。
魔神没来他应当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心里却有失落之感呢……
＊
第二日午后申时，冥夜照常去玉虚灵池疗养。
为防弄湿头发，他将长发用一尾布条捆了搭在肩头，发尾垂在前胸，竟有几分恬静之美。
不知是不是有些心躁，泡了没一会儿冥夜逐渐感到身上发起热来，和着这灵池间氤氲的水汽，蒸得他有些头昏脑胀。
一开始他以为不过是天气热了而已并未过多在意，但在那股熟悉的热流迅疾往下身汇聚时，他一下变了脸色。
他中药了。
17补
呼出的空气都变得滚烫，冥夜手软脚软，努力维持清明试图往岸边靠近，但实在是无力得很，最后累的只能趴倒在池沿喘气。眼前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了，他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和血腥维持清醒但收效甚微。
就在他意识昏沉得快要晕过去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蛟龙，你怎么了？”
冥夜脸颊红得不正常，双瞳涣散，他艰难抬起眼看向前方，只见一个黑金色人影蹲在池边。对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渴望已久的冰凉通过肌肤相贴的地方传入大脑，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这只手，狠狠往下一拉。
魔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通一声拉入池中，身上衣物顷刻湿了个透彻。而冥夜已经开始不清醒了，不管不顾地贴上来，嘴里念着：“好、好热，救救我……”
魔神弄干净了脸上挂着的水珠，眉心拧得死紧。
小蛟龙这是被人下药了吗？
但还没想清楚，冥夜灼热的身躯存在感极强的贴着他，他把头埋在魔神颈窝里，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寒凉。
身体里像是燃着一把大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而魔神也不是个木头，况且这么多日都忍着念想不再动他，连亲一下都是在他睡着过后生怕他发现了又表现出害怕来，很快就被他勾起了欲望。
冥夜单薄的里衣已经湿得差不多了，白色衣料变得透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尤其是胸前两枚殷红，实在是让人血脉贲张。
魔神再忍不住，扣着他的后颈拉起来接吻，两个天差地别的温度搅和在一起，带来的刺激不可估量。
灵池里泉水随着动作荡开阵阵波纹，传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魔神将已经完全失去清明的冥夜抵在池沿，一边接吻一边缓缓伸手向下探去。
这药实在迅猛，冥夜下身早已硬挺，握在手里十分滚烫。
他修长的腿难耐地蹭着身前人，甚至借着池水的浮力缓缓缠上了魔神的腰。
耳边充斥着冥夜低哑的喘叫声，魔神呼吸粗重，手上快速撸动着不多时就让他泄了身。但因着药效，手中玉柱并无疲软之势。
他将粘稠的精液和着灵池泉水涂在冥夜股间，缓缓顶入一指。
冥夜急促喘了喘，难以忍受地趴到他肩上，咬住湿润的布料。
他整张脸都透着蒸熟了似的红，尤其是眼尾。他闭着眼，几颗水珠挂在睫毛上，随着颤动滴落在池水里。
魔神将两指推入穴中，耳边冥夜的低泣声听着可怜又勾人，他几乎要忍不了直捣进去的冲动。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地感受到背后有一股灼热的视线，偏头朝高耸的阁台看去，那里却空无一人，仿佛那一瞬的窥视只是他的错觉。
但也正是这一个小插曲，让他想起来玉虚灵池并非禁地，若有人来看见了小蛟龙又不知怎样要死要活，于是掐指落下一道结界，暂时将这方天地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灵池之水是温的，是以魔神的手指在后穴里难得没有被寒凉刺激到的肠壁绞紧拒绝。U快感堆叠在下腹，冥夜混沌的脑子里只觉得前身胀痛后穴空虚，整个人都要被折磨疯了。这个姿势他除了后背抵着池沿有力可借，其余整个重心都落在魔神身上，是以只能双手并用地扣紧他的脖子，两条腿缠着魔神劲痩有力的腰，生怕自己跌入池里溺水。
他的长发还是被动作激起的水花打湿了，布带滑落到下端，魔神将湿发尽数理到身前，露出他修长莹白的颈子。
他想不通小蛟龙整日在外风吹日晒，怎么就这般白净呢？脸庞是白的，身子是白的，后颈亦是会发光似的，无端引人垂怜。
他在那雪白侧颈上吮出一个红印，尤嫌不够似的将它舔咬成褐色。
在这具身体漂亮的身体上留下痕迹是件让人着迷的事，他拽开冥夜松松垮垮的衣襟，舔吻他光裸圆润的肩头。
冥夜埋在他肩上他不好往下，只能可劲儿祸害那块肌肤。
后庭已能吃进四指，他抬手安抚地护着冥夜的后脑，将胀大得发紫发疼的阳根挤入那个小孔。
冥夜不住颤栗哼喘，东西插的不深，速度也缓得很，若是清醒他说不准会觉得合适，可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对方狠狠将他贯穿，肏进深处瘙痒难耐的地方，所以他小幅度扭起腰来迎合，嗓音戚然：“你，你快一点……我想我想要……”
魔神几乎是被他这一句激得起了凶性，阳物又粗大了几分，将狭窄的甬道撑的满满当当，克制的动作也瞬间得了解放。本是怜惜他怕他又哭喊太快了太深了，结果这小蛟龙竟这般野性。
这药还有几分厉害，魔神暗暗思索，猜测这上清有谁会给他下这种药，又有机会不让冥夜察觉呢？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个一直端着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腾蛇族圣女天欢，但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冥夜陡然高亢的呻吟拉回了注意。
冥夜手肘抵着池沿，魔神抓着他的膝弯，攻势迅疾猛烈，他扬起天鹅颈，扣在池边的指甲扭曲泛白。
水声激荡，几乎盖过冥夜的声音，也算是为他最后蒙上了一层隐晦的遮羞布。
魔神欣赏了会儿他情动的美丽姿态，弯下身将一颗颤颤巍巍的红豆含在口中，拨动啃咬。
他身上烫极了，魔神的唇又是那样冰冷，让他不自觉颤栗。下身被猛烈撞击着，水花四溅波纹潋滟，场面色气又激烈。他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即使半边身子都处在干燥的地方，脸上也湿漉漉的。
模糊视线里看不清身前人的面容，但他知道对方是谁，乱成浆糊的脑子里勉强凑出魔神正在肏他这个事实，让他觉得不安又欣喜。
他还是否认不了自己对魔神的感情，即使不清楚对方的意思，也仍下贱又卑劣地渴望，但一边又唾弃自己的行为，因为这是对神域的不忠与背叛。
他在灭顶的快感之中恍惚地想，若魔神不是魔神，只是焸就好了，这样即使他杀了天昊，自己也能想办法替他赎罪，关起来看牢，即使再不见天日，一辈子相守也便足够了。
可惜没有如果。
＊
天欢提裙走上阁台，嘴角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冥夜每日申时来玉虚灵池，酉时三刻回去。那灵晶中的腾蛇族魅迷香十个时辰后发作，需交合才能解。
走到这一步也实属无奈，冥夜给她的感觉太不安了，对方心里还有那个人，也一直对她十分冷淡，特意避嫌一般，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从小就盼望着冥夜能成为她的夫婿，他是父神最出色的弟子，伴她长大，理所应当是她的人。
都怪那个讨厌的上古魔神，若没有他，现在冥夜可能已与她喜结连理。
如今恐日后变数太大，她得尽快得到冥夜，这样就算冥夜战死沙场，对方也是以腾蛇族圣女天欢夫婿的名分死去，生生世世都只能同她绑在一起。
她看见灵池之中冥夜踉跄靠近池边，却因药效发作而无力倒在岸沿喘息，正要按计划掠身而去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她当即顿住，瞪大眼睛，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里。
那是……魔神？！
她身形僵直，眼睁睁看着冥夜将魔神拉下池水，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池水不停晃动，不能想象水下在做什么。
天欢咬紧唇瓣气愤不已，她死死盯着魔神的背影，面容扭曲，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但她低估了魔神的敏锐程度，在魔神毫无征兆的偏头看来时，她堪堪闪身躲到阁台的梁柱后。心脏怦怦直跳，怕被发现的恐惧萦绕在心头迟迟不散。良久，见一直没有动静，她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去，灵池外已罩下一方流光溢彩的结界，再窥不见任何隐秘。
她脸上青白交加，眼神怨毒，站了一会儿后急急回了居所，收拾行李准备躲去雾山。
依冥夜的性格，若是知道药是她下的必要上门兴师问罪，不妨先去雾山避避，待他消气了再说。
＊
冥夜睡了一整日，累得完全起不来身。魔神难得没有离去，守在房中等他醒来。
药效加持下欲火难消，冥夜哭闹着要了许多次，眼下透支得厉害。
闭眼假寐的魔神被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惊动，转过眼去就见冥夜咳了几声后忽然往床边探出半边身子，剧烈干呕起来。
腹中空荡无物显然吐不出什么，但他实在恶心得厉害，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魔神的心口竟揪疼了一下，他无暇顾及这不应该出现的感觉，走过去将冥夜捞起来靠在怀里，一边轻拍着背一边将手放在他平坦的腹部，释放出暖烘烘的温度。
冥夜紧阖着眼，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揪着他的衣袖，逐渐感到好受了一些。
魔神看着怀里虚弱的青年，心里难受极了。小蛟龙原是战神，年轻气盛应当是明丽鲜活的，不应该这般病弱。他后知后觉自己原先好像真的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才开始有这些异样的情绪，兴许与胸口老是发痒有关。他总觉得有东西要破开禁锢生出来了，这感觉陌生又新奇，于是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会是什么。
冥夜终于缓过那阵难受劲儿，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魔神优越的下颚线，他掩唇轻咳两声，悄然松开攥着袖子的手指，表情空白无措。
魔神感觉到他又在发抖，下意识将他搂得更紧。
“我、我……”他嗓子哑极了，好半晌才能发出正常的音节，魔神觉得他都快哭出来了：“对、对不起，我被我被下药了，我不是……”他呜咽出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眼泪簌簌直掉。
他想说我不是真心的，那不是我，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低估了自己对魔神的妄念，近来魔神没有由来的珍视，他想要又不敢要，他怕自己越陷越深，对不起的人越来越多，他快承受不住自己内心的谴责了。
他哭起来无声无息的，却无端惹人怜惜。魔神不明白他心中到底在纠结痛苦什么，但仍见不得他这副模样，他亲吻冥夜红肿的眼皮：“吾知道，但你在向谁对不起？”冥夜只是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向谁对不起，但他就是觉得自己错了，自己没能做好。
“不要哭了，你怎么这么多水？”魔神半开玩笑道，在灵池就哭个不停，也不知哪来这么多眼泪，冥夜看了他一眼，眼中水光流转，看着还挺委屈。
蛟龙亦是海兽，水分多点又怎样，他还嫌弃不成？
但他实在是累了，也不想掰扯些有的没的，难得没在清醒时抗拒魔神的亲昵，不一会儿就在魔神怀中沉沉睡去。
＊
“天欢圣女呢？”冥夜在天欢居所外拦下一名仙侍，肃声问道。
“回神君，圣女昨日便去雾山了，说是族中长老陨逝，召她回去参加祭礼。”仙侍照着天欢交代的说辞答复完，探究道：“神君寻圣女有何要事？”
冥夜摇摇头：“没什么，她若归来，烦请你告知她来玉倾宫大殿寻我，我有话要问她。”仙侍应下后冥夜转身离开，另一名仙侍连忙凑过来问：“神君寻圣女做什么？”
那名仙侍摇摇头说：“不知，只说让圣女回来去大殿寻他。”
“圣女难道要得偿所愿了吗？”
“我看不然。方才我隐约瞧见神君侧颈上好像有个红印子……”
“啊！不会吧？神君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没听到风声……”
……
冥夜一路上遇到不少仙侍兵卒，见过礼后，不知为何都眼神颇有些古怪，但他心里藏着事，并未过多在意，直到遇到了带着个小仙童的稷泽。
“哟小冥夜，”稷泽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赞叹道：“今日看着气色不错，看来玉虚灵池还是有些用处的。”
他温和一笑：“是，我神力差不多恢复了，多谢你。”
“嘿你这话说的，如今你是这玉倾宫之主，我等还要仰仗你呢。”稷泽打趣道，熟练的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
谁知这一揽就让他瞧出了不寻常，他盯着冥夜颈侧，疑惑道：“你这怎么红了一块？”
冥夜没听懂，迷惑地发出一个疑问音节，稷泽便伸手碰了下那处，一阵微妙的酥麻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悚然一惊，立马抬手按住，挣开了稷泽的手臂：“没、没什么！”他紧张地看着稷泽，神色十分不自然：“估计是被什么飞虫咬了。”
稷泽哦了一声，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两眼，似是不懂他怎么这么大反应。
冥夜心中慌乱，不一会儿脸色就白了，他急匆匆拜别稷泽，逃也似的快步离去。
稷泽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小冥夜不就是度了个良宵，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一旁的小仙童懵懂道：“冥夜神君这是怎么了？跑得这般快。”
稷泽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随后抬手呼噜了一把小仙童的脑袋，严肃道：“小孩子家家别打听大人的事。”
仙童抱着脑袋嗷了一声，乖乖点头似懂非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