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还有粉吗?”看到七少吃得那麽香,陈成的饥饿感更加倍了。
看出来一行人的窘迫,莫炎吩咐底下人,“好歹端点东西来给陈郎君一行人垫垫肚子。”
敷衍完毕之後,莫炎兴致B0B0道:「咱们还是继续吧!”
“诗界主宰”莫尘站出来道:“刚刚看了枫哥的建兰诗大作,备受启发!我班门弄斧,想写一首''''寒兰''''的诗来。”
人们最Ai的兰花品种是春兰和蕙兰,最常见的也是。
这两种兰花都b较香,可是要说赏叶方面,春兰蕙兰与寒兰相b,就稍有逊sE了。
寒兰的叶片高挑修长,文雅德T,刚健中不乏秀美。香味又清醇久远,凌霜也冒寒吐芳,实为可贵,在日本韩国,甚至说寒兰是“兰花之王”。
照理说,寒兰集中各种兰花之长,对气温要求又没那麽苛刻,应该大力推广才对——
事实却非如此,因为寒兰的瓣形b较奇怪,修长、清瘦、扭曲,不是Ai好者的话会觉得缺乏美感,勉强算是“猎奇品种”。
但是Ai花之人能get到它的美的话,养起来也不错。
莫炎就说老爸到秋天建兰度过花期之後,就会让寒兰接bAng,寒兰花形奇怪,但数量也b较多啊!
一个花剑上甚至有六到十八朵甚至更多!
花瓣也b较大,甚至花瓣宽度有六到九厘米,花sE更是丰富多彩的,甚至有不可多见的紫sE和蓝sE。
如果是深秋季节过来,看到别的地方已是凋敝之sE,来到莫家庄园的兰园之中,看到奇花竞放,百兰争荣,hsE、绿的、紫的、蓝的......
满目养眼的风光,心中多麽快慰!
陈成看到莫炎一说到花时头头是道、津津有味的样子,心想:从你的这天赋来看,自然应当继承老爸的衣钵,当一个花匠,啊不,Ai好养花采花的富家翁啊!
没事瞎学人家写什麽诗呢!
看看把你自己折腾得不轻,还教坏了东横西宰们都随着你一起疯!
诗界纵横莫尘同学虽然挺疯,但是乐在其中,开口Y诵道:”
几缕细叶倚琬石,一株紫j托红姿。
半吐h蕊泫雅韵,清风送香附翠衣!”
Y诵完之後不忘解释道:「这是为伯父非常喜欢的一种红花h蕊的寒兰写的。“大概是类似後世的”半舌素“的。
如果莫尘不说的话,始安七少会非常怀疑这首诗是七少当中哪一个人写的——
这语气!这口吻!这言之无物、如白开水一般寡淡的诗风,简直就和当初他们几个在始安大街车战陈成的时候,一毛一样!
但陈成就像是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喜气洋洋道:“高手!当之无愧的高手!莫尘兄弟对於sE彩的运用,可以说在我所见过的各路群豪当中,无出其右了!”
“哦?”莫炎一听到陈成给出这麽高的评价,再次惊讶,期待他给详细论述。
莫尘也情不自禁地挺腰抬头,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无出其右」的,但还是很自豪!
“你们看啊!”陈成指着第二句「一株紫j托红姿」道:「紫和红是什麽?鲜明的sE彩对b啊!紫sE,如夜幕降临前天边那一抹残霞的绚丽;红sE,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莫尘兄使用了如此鲜明的对bsE,使画面显得十分绚丽,情感表现得明朗而热烈!这种着sE的情感,具有绘画的鲜明X和直观感!增强了诗歌意境的感染力!诗人对花朵的喜Ai,简直已经穿透纸背,呼之yu出啦!”
“g!”莫炎爆了一句粗口:「当真如此厉害?”
“那是自然!”陈成面不红气不喘道。
他瞎扯淡没脸红,莫尘的脸倒是有些微红,呼x1急促。
“再看第二联''''半吐h蕊泫雅韵,清风送香附翠衣''''!”陈成指示道:「大家看到了什麽颜sE?没错,h、绿!翠者,绿也!hsE,是非常包容的颜sE!代表明亮和生机!给人轻松愉快,充满希望和活力的感觉!正因为hsE的这种特徵,在我家乡那里,都将''''Ga0hsE''''指代为一种活泼有趣、增进情谊的方式!”
“哦?是吗?“莫炎点点头:”那我也要Ga0Ga0hsE。”
七少不知道陈成是如何忍住不笑的,继续道:“绿sE呢,代表清新、生命、希望、平静、成长!凡是好的东西,都可以跟绿sE挂上钩!莫尘兄通过对绿sE的独到把握,又把无形的香气具象化,附着在寒兰绿sE的细长叶子上,可不是青翠yu滴吗?这正是对正处蓬B0茁壮期的春景及其生命力的热情赞颂啊!”
莫炎一边听一边点头:「对极!对极!”
莫尘听了陈成的解读,越发有些糊涂了:我不就是把所见到的写出来吗,怎麽还有这麽多门道吗?
嗯,我一定不能流露出来,被他们发现其实我并不懂这些......
“当我说到这里,你们可能会有疑问:莫尘兄不就是把所见到的写出来吗?可能有这麽多门道吗?“陈成仿佛一瞬间就看穿了心思,继续论述道:”那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极为难得的是,莫尘并不是简单地把所见简单搭配,而是有细致的匠思的——”
陈成这麽说的时候,始安七少很想让他先闭嘴,就叫莫尘自己讲讲自己这句平平无奇的诗句里有怎样的匠思。
很可惜,陈成说得飞快,并没有让作者本人来讲解的打算:“各位想想,种子在萌芽状态的时候,是不是微hsE,r白sE?”
众人点头。
“而长大之後呢?发芽,芽是绿sE的;长出j叶,j叶是绿sE的!”
“所以,从hsE到绿sE的过程,就是''''成长''''啊!”陈成感叹道!
“当我们读到寒兰hsE、细nEnG的h蕊的时候,我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会有有更多的寒兰在这一株的周围生长繁殖!成为葱葱郁郁的绿sE!清风送来的香气,附着在它的翠衣上!我管这个过程叫做——“陈成深情款款道:”长大以後,我就成了你!”
哇!JiNg彩!“莫炎忍不住带头鼓掌,至於其他几个人b较沉默,因为他们还在想花蕊跟成年植株有什麽关联。
看着侃侃而谈的陈成,始安七少陷入了深深的价值观混乱之中。
为什麽差不多的诗,到了陈成嘴里,能变成完全不同的评价呢?
sE彩嘛,无非就是红花绿叶,还能怎麽写?当初我们这麽写的时候,可是被你喷得狗血喷头啊!
所以,绝不是诗的问题!
而是人的问题!
现在的莫家人,能给你粉吃!
当时的我们,没给你吃粉!当然那时候陈成也不缺粉吃
为了一碗粉,你就可以出卖你作为诗人的人格尊严!完全颠倒黑白,信口开河!
我们看不起你!
老天保佑,长大以後,我们千万不要成为你!陈成:喂喂,那碗粉明明被你们吃了好嘛!
七少这个时候还不理解什麽叫「高级黑」,只当陈成是为了一碗粉出卖尊严,所以忍不住有些生理不适。
可是很显然,莫尘身心都舒适得很。
身在这麽一个文化荒漠,很难听到这麽有水准的马P!
让他不禁飘飘然,当真有了「诗界主宰」的幻觉!
“咳咳。”他咳嗽一声道:「那个,陈兄弟,我还有一首寒兰诗,恳请你斧正。”
陈成心想夸一首差不多得了,我也费了不少劲,结果你还有?
但脸上不好展露出来,面带微笑道:「那快Y来吧!”
“好的!”莫尘更加有信心,Y道:”
朱门碧玉早淩霜,绿叶翠衣多芬芳。
素风轻至起微浪,一缕幽香盈榭房!”
陈成一看到“朱”啊,“碧”啊,“绿”啊,“翠”啊......
忍不住有些头疼道,兄弟,商业互吹你一把就得了,怎麽不知道见好就收呢?
你这三个「碧」啊,「绿」啊,「翠」啊,不都是一回事吗?能有什麽区别?
“我们在日常写诗中啊,”陈成对着七少感慨道:“经常会用到碧啊,绿啊,翠啊这些字眼!”
“可是很多时候呢,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这其中的区别,小朋友们,你们说,梦见哥哥说得对不对啊?”
七少g笑道:“对,对。“有你妹的区别。
陈成自己道:「具T来说呢,碧绿就像玉的颜sE,更深更纯!翠绿就像青草的颜sE,更鲜YAn更朝气!”
“如果只论这个''''碧''''和''''翠''''啊,总结起来就是,总结起来就是——”陈成实在不知道怎麽总结。
小六试探道:“翠绿......更绿呗?”
陈成大喜过望,一挑大拇哥:“恭喜你,你都会抢答啦!”
小六:“......”
就这样,根据一堆闲得蛋疼的问题,陈成又扯了一大段。
不过莫尘的兴致越发高了,他喜气洋洋道:「我临时有了灵感,又写了一首!正所谓:纤弱几叶碧玉魂,疏花素影生怜心......”
......
光是他一个人,就连做了五首诗,关键是,看起来都像是流水线上生产的批量产品,完全看不出内在的区别在哪里!
又因为他看到了陈成对他的“sE彩运用能力”格外看重,所有有意加重了sE彩的运用,一大堆颜sE像是不要钱似的往陈成这里塞:红花绿叶,白日黑夜,赤橙h绿青蓝紫全部来一遍......
使得陈成不断解释各种颜sE蕴藏什麽含义,到最後实在是Ga0不清楚了,也不管什麽蓝sE冷静,红sE奔放了,乱说一气。
愣是让莫尘「sE彩大师」的名号坐实了!
“总之啊,我们要看到,”陈成教育始安七少道:“莫尘兄弟不仅sE彩运用出sE,景物的安排,也是点缀得错落有致;而且由点到线,向着无垠的空间延伸......”
莫尘听了,又是虎躯一震:原来我在空间感上也是天赋点满满啊!我赶紧找找,有没有这样的诗......
“总之呢,莫尘兄弟的诗,会被他明丽的sE彩组合感染,被他出sE的空间感打动,心境也会随之舒展开阔!”陈成感叹道:「恐怕已经达到了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完美境界啊!”
他实在已经被这小子Ga0得没辙了,最後连苏东坡给王维老师的经典评论都搬出来了!
我都已经说你“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你且就不要再拿诗出来了,毕竟再怎怎麽“好”,我已经是“词穷”了,找不出更高的评价了......
你且就见好就收吧!
“莫尘你就不要总让陈兄弟评论你的诗了,好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啊!”诗中元尊莫元批评莫尘道。
陈成感慨:这小子看起来也不靠谱,但总算说了一句中肯的话!
可没想到莫元接下来就是一句:「也让陈兄弟赏析赏析我的诗作吧!”
陈成:“......”
感情是他也希望藉由陈某人的嘴,夸一夸他的诗,好让他爽一爽......
始安七少看着陈成的样子,心中难免腹诽他是在自讨苦吃——
殊不知陈成也正是藉着这几个奇葩小夥,训练作为诗人的另一项关键能力:
那就是行销能力。
你不仅要诗写得好,还要能说得出来自己的诗好在哪里,从而让听众都感到信服。
甚至还要在明明诗写得不怎麽样的情况下,y是给他说出许多道道来,并过分解读,昇华主题......
从前有一个人,名字叫做巴B0罗·迭戈·约瑟·法兰西斯科·狄·保拉·胡安·纳波穆西诺·玛莉亚·狄·洛斯·雷梅迪奥斯·西普里亚诺·狄·拉·圣地西玛·特里尼达·路易士·毕加索——
如果不是最後那三个字,那麽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瞎编的名字。
事实上,这正是那位奇葩但很出名的大画家毕卡索大师的全名。
之所以他要用这麽奇怪的名字,就是为了x1引人的注意。
他的画技究竟如何,至今仍然有争议,但是举世公认他是一位“自我营销大师”,否则,普通人也不会光知道毕卡索,而少知道雷诺阿、西斯莱、莫迪里阿尼、列维坦。
毕大师画作价格,就是他本人炒作上去的啊!
因为你要说民众能广泛接受他那种奇葩风格——肯定不现实啊!
毕卡索早年刚到巴黎“法漂”时,生活很苦,画也卖不出去,於是他雇了好几个大学生,让他们每天都到巴黎的画店去转悠,每个人在离开画店的时候,都要询问画店老板:“请问,你们这里有毕卡索的画吗?”
“请问,在哪里能买到毕卡索的画?”
“请问,西班牙青年画家毕卡索到巴黎来了吗?”
不到一个月时间,整个巴黎大大小小的画店老板的耳朵里都灌满了“毕卡索”这三个字,於是他们就十分渴望能见到这个先声夺人的“青年画家”毕卡索。
这时,毕卡索才带着自己的画,出现在如饥似渴的画店老板面前,成功地卖出了自己的作品,一夜成名!
毕大师是不是b其他20世纪大画家成就更高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b他们都要「J贼」。。
陈成觉得自己也必须要变得更「J贼」。。
在这个资讯极度闭塞的时代,不懂得行销是绝对不行的,杜甫大大,能写出那麽多惊天地泣鬼神的诗作,竟然在盛唐诗坛籍籍无名,这是後人很难想像的。
因为有些时候,明明你写得很好,别人愣是装傻,不承认——
就好像总是打哈哈的五律派那些人一样。
陈成倒不是很担心自己写出来好诗来,推销不出去,毕竟他直到现在仍然掌握着诗榜的发行管道。
可是,他毕竟直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自身诗力相当薄弱的人,想要在各种诗战中取胜,竭力放大自己诗中的出彩点,也对胜负説明很大。
之前他基本上都是靠诗歌本身的质量在说话,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在逍遥楼跟群豪交战时,他但凡施展今天的“鬼扯”功夫,也不至於被众人打得T无完肤,六负三胜!
跟窦明的那一场,起码还能再「偷」一局胜利,从而就是「两胜两负大诗师」了!
七少不知道陈成的“良苦用心”,直把他视为“为五斗米折腰”的软骨头,当真是冤枉啊!
想到这里,陈成的兴致更高了,已经等不及要夸「诗中元尊」莫元的大作了:“莫元兄弟但有佳作,陈某洗耳恭听啊!”
“没有没有,我也都是有感而发,信手拈来而已。”自封诗士九段的莫元谦虚道:“我写的这一首,是''''墨兰'''',每年冬春交接的时候,叔父会在园中种植此花。”
墨兰又叫报岁兰,花期多在在1~3月份,也就是冬季、初春时节。此花的sE泽变化较大,较常为暗紫sE或紫褐sE,具有浅sE唇瓣,故而得名墨兰,同样有较浓的香气。
这花b较怕强光,野外的墨兰都是长在密林里,基本也分部在岭南、福建等南部区域。
“请开始你的表演!”陈成面带微笑,示意他开始。
“诗中元尊”果然有“元尊”的派头,自信是那两位的两倍,一惊一乍的Y诗断句风格,也很有後世大师派头,高声道:”
兰园微Y几土花,醴泉浇玉砌兰芽!
瘠贫尽意非便面——”
“什麽''''便面''''?”陈成眉头一皱,彷佛间出现了“方便面”的幻听。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肚子又有些饿了。
“非便面,不是方便面......”诗中元尊纠正他道。
又在奇怪「方便面」是什麽东东,为何这小子听了之後直咽口水。
“噢噢。”陈成点点头,擦乾了口水,这小子在这里还用了一个典故,《汉书·张敞传》:“自以便面拊马”,就是扇子的一种,不想见人,就把脸用扇子遮起来。
被打断了节奏,诗中元尊不很舒服,好容易才把他抑扬顿挫的气找回来了,重新Y道:”
瘠贫尽意非便面,诗赋SaO情是大家!
高雅诗文三万卷,德贤君子一杯霞。
幽香淡泊上玄圃,梦草半妆何不哗?”
Y完之後,自命不凡、洋洋得意道:“我这首是不是b他俩写得还要好呀?”
陈成心道:好不好两说,反正你的冷僻典故用了不少,看上去似乎要b另外四位——莫炎莫动也都带上,看的书要多一点的样子。
这什麽「一杯霞」,估计是「一杯流霞」的简称,是王充《论衡.道虚》上的一个故事,说的是项曼都去学仙,被仙人赐饮了一杯“流动的彩霞”,喝完了好几个月都不饿。以後就指代仙人饮料了。
妈的,我特么也好想喝这样一杯饮料,就省去了吃喝拉撒的烦恼了!
莫元看到陈成边看自己的诗边吞口水,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让这位陈才子胃口大开,也是纳闷地直挠头。
坦率说,虽然莫元这里用了典故——
可说白了,还不就是说某人藏书不少,没事小酌两杯么?
不见出奇!
尾联「玄圃」就是悬圃,传说中的神仙居所。
而“梦草”是说一种像蒲草的东西,白天缩进地里,夜晚才cH0U发出来。怀揣这种草睡觉,自己就能知道梦的好坏。
据说汉武帝思念李夫人,怀揣这草就总能梦到她。
这一联看上去像是在模仿太宗皇帝李世民的《赋得花庭雾》诗:「兰气已熏g0ng,新蕊半妆丛。”
大概想表达「香气直冲云霄,梦草之类的仙草仙花都不敢喧哗」了。
很是费力地把他这首诗梳理明白了,问题是:
你这诗并没有表达出多麽出奇的思想,用这些奇奇怪怪、可能你自己也没办法完全Ga0清楚的典故,真的能让整首诗倍添光彩吗?
嗯,从“元尊”同学臭P十足的样子来看,恐怕是这样的......
要说这首诗呢,写得中规中矩,不见得有好好解析一番的必要。
但是看到他写“诗赋SaO情”的时候,陈成还是想到另外一首有关《墨兰》的诗,诗作者正是陈成和孟夫子、王老师都格外敬重的张九龄丞相。
当他归隐回到故乡广东始兴时,写了《感遇》组诗。这组诗的第十首,其诗曰:
"......
紫兰秀空蹊,皓露夺幽sE。
馨香岁yu晚,感叹情何极。
白去在南山,日慕长太息。”
这诗中所提到的南山,是他家乡始兴南山,这一带恰恰是传统的墨兰产地,所以他的“紫兰秀空蹊”、“馨香岁yu晚”,大概率就是最早写墨兰的诗了。
但需要多说一句的是——
这里有陷阱啊!
张丞相写的花,能是普通的花吗?
那都是「像屈原那样以香草、花卉b喻C守、德行」,抒发「怀才不遇」的情感,表达「花儿」与「美人」、」大臣「和」君王」的忧国忧民情怀啊!
所以,这首依然是描写他和李隆基纯纯的君臣Ai恋的诗......呃......
“妙哉!妙哉!“陈成忽然开口道。
莫炎不知道他是在感慨张丞相的《墨兰》,赶紧问他妙在何处。
陈成感慨道:「莫元兄弟看似是花,实则写人啊!”
莫炎上上下下看了几遍,难道是说藏书很多的那个人吗?
“不,芳草,美人!”陈成道:「莫元兄弟,其实正是继承了风SaO以来的b兴传统啊!”
“哦?”莫炎这一天下来,已经快要变成“哦哦”怪了,每一声“哦”字,都让他距离“重回诗士”更远了一步。
陈成只能给这位「百年来最年轻诗士」普及入门知识道:「诗经」好用b兴——b,以彼物b此物;兴,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就是我想说一个道理,但我不直接写出这个道理,而是用一个类似的东西去b喻,然後引起我想表达的情绪......”
这段话,明明是当年张丞相指点九岁的陈成时,在观风殿上对着李隆基和群臣讲的,陈成直接搬过来,对着莫炎也说了一遍。
让他也能从中感受到张九龄这位b兴大师的「大巧不工」的创作技巧。
给他普及了「诗歌正道」的b兴手法之後,陈成感慨道:「兰花,本来就与花大、sEYAn的妖YAn贱货大不相同,没有醒目的YAn态,没有硕大的花、叶,却具有质朴文静、淡雅高洁的气质,很符合君子的审美标准,所以才称君子兰啊!”
“而墨兰,相b较普通兰花,甚至还要更低调一些!”
毕竟,灰不溜秋,颜sE古怪,在野外见到了,还以为这玩意有毒呢......
“这样低调的墨兰,岂不正是莫元兄弟所说的''''瘠贫尽意'''',却不会自甘堕落的君子吗?”陈成掷地有声道:「虽然穷,但是我们不偷,不抢,乾乾净净、堂堂正正做人!遇到谁,我们都会仰起我们的脸,充满骄傲与自信!而不是''''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啊!”
所有人,始安七少,东横西宰五人,都同时仰起了脸,表示自己也是“瘠贫尽意非便面,诗赋SaO情是大家”的!
莫炎听了陈成的话,内心触动之余,仍然对莫元这诗有没有那麽好抱有疑虑,但是陈成信口Y出的四句诗倒像是观感很bAng的样子......
“所以!”陈成总结道:「莫元兄这首诗,正是像屈原那样以香草、花卉b喻C守、德行,抒发怀才不遇的情感,表达忧国忧民的情怀啊!——莫元兄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这些话,原本都是陈成想用来称颂张丞相的,全搬过来送给莫元了。
莫元早就被陈成的一连串彩虹P给拍得晕晕乎乎,喜不自胜,连连点头道:“对!对极啦!”
很多人都在少年时代树立过远大得甚至有些缥缈的理想,向这个偶像,那个名人学习,做他们那样的人——
很多人都失败了,可也有王yAn明这样“想当圣人”就成功了、有宗悫这样想“乘风破浪”然後扬帆起航的。难道不是只有姐姐才能乘风破浪吗?
就这样,陈成给「诗界纵横」莫枫冠以「中医药大师」、「非物质文化传承人」的名号,给「诗界主宰」莫尘冠以「sE彩运用大师」、「诗人中的画家」的名号,给「诗中元尊」莫元冠以「b兴大师」、“下一个张丞相”的名号,将这三个原本籍籍无名,连诗榜诗之力一段都没有获得过的乡村少年,捧得喜气洋洋,云里雾里!
始安七少忍不住在心中呐喊:论拍马P,还是老哥你牛掰啊!
关键是,你还拍得有水准啊!
我们兄弟七人,服了!
眼看着这三位都获得了如此多的称号,莫炎、莫动两个也忍不住了,急不可耐地也要展示自己的作品,却被陈成挥手拒绝:“暂且到此为止吧!”
再多的话,我也会忍不住腻味......
而且你俩的诗Ga0不好会影响我的胃口......
“饭菜还没有好吗?”陈成眼巴巴道。
“嗯,说的也是,我们吃完饭再接着来,也不迟。”莫炎有些意犹未尽,虽然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不如莫尘、莫枫、莫元这几位宗族兄弟,但是听了陈成的分析,还是让莫炎对他们几个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不知道等吃完饭之後,陈兄弟又会怎样夸赞我的诗呢?想想还真是令人倍感期待啊!
就这样,即将要填饱肚子的陈成、始安七少很高兴,东横西宰,南尊北动,中破天很高兴,一行人快快乐乐地去用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