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师弟且退下,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介怀!”“新佑卫门”一声令道,h峻“哦”了一声,劲头缺缺,心道:兵家常事不假,问题是自从段位评b之後,我是一直输,一场都没赢啊……
陈成见对方领头的也发了话,笑道:“那就是说,这一局——公认我赢了?”
李氏三杰人人冷着脸,不说话,算是默认。
七少中的窦亮第一个站出来,向陈成叉手祝贺——
胜了h峻这个“诗之力六段”,陈成再涨“0.0625段”,正式成为“诗士一段”了!
只要双方在战书上签字画押,将这几日的战斗记录交到诗榜办事处,陈成就可以领取自己作为“诗士”的名牌了!
“多谢多谢!”陈成也笑容可掬。
“祝贺陈兄晋升诗士一段!”
“万里之行,已经迈下坚实的一步!”
“了不起啊了不起!”
七少每个人都说了句恭维话,一半却是故意说给“七律派”几个人尤其是“h书呆”这个二五仔听的。
陈成的洋洋自得还算勉强能接受,见“七绝派”的几个小子也站在他的那边,李氏三杰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大家同理连枝,好歹都是写七言诗的呢!
“破产张若昀”睁着他那双大小眼,对b格外鲜明,像是乜斜道:“我们七律派跟你们七绝派有什麽过节麽?”
始安七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说没有。
“没有为什麽要站在这外地人那边?到我们七律派的地盘来踢馆?”
“没有过节就不能来踢馆麽?”孙沐刚想说,咳了两声,代表众少年道:“那个,李喆师兄误会了,踢馆的是他,跟我们毫无关系啊!”
破产张若昀李喆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
“那个,好叫李喆师兄知道——昨日这小子与梅师兄对局时,输给梅师兄‘33个三千六百九十六丈’,我们几个,都是监督他‘罚跑’的。”周小三道。
“没错!”郭小四道:“我们要紧紧跟着他,寸步不离,不叫他有机会偷懒!”
王小五点头:“耍赖!”
小六打响指:“懈怠!”
小七摊摊手:“再次为害!”
窦亮点头,“哎哎”了两声。
冠冕堂皇,让李氏三杰无言以对!
“而且我们跟他的过节深得很呢,李师兄们放心,我们的心还是跟你们站在一起的!”七少年异口同声。
“既然h师弟败了,那麽——”李喆看了看,招呼道:“张师弟,就由你来领教这位兄台的大作……”
陈成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兄台不是跟我开玩笑吧?”陈成一摊双手:“我之所以写了诗之後,把我的思路都讲出来给你们听,意思就是——”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诗都写不出来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出来跟我b了。
因为大概率又跟h峻一样,写的是毫无章法的“老gT”,未老先衰,可悲啊!
“要b,”陈成的手冲李喆g了g:“咱们b。”
反正陈成现在已经是“诗士一段”,你们就算是“诗士三段”、“四段”,按级别我也已经够挑战你们了。
还拿几个“诗之力”来拖延我,有意思?
“还有,”陈成清了清嗓子,也冲另外两位姓李的gg手道:“你们别想着在那里偷偷研究我的诗了,反正待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看。”
“新佑卫门”李吉和“郭德纲”李嚞忍不住脸都红了红,他们俩的确正对陈成那首诗窃窃私语讨论着,的确想让陈成再战几个师弟,研究研究陈成的套路,可是没有想到这偷偷m0m0的动作都被陈成看出来了。
老大李吉咳嗽了一下,“美人G0u下巴”颤动:“老二、老三,你俩谁先上?”
他俩一个诗士三段,一个诗士四段,而老大李吉是诗士六段,陈成暂时够不上。
“便由我来先会一会他!”诗士三段的李喆开口道,毕竟陈成先说的“咱们b”,自己不接招的也着实说不过去。
“请教了!”陈成拱拱手,自从那日打败给“正义联盟”那些人之後,这还是头一次迎战“诗士”级别的“小怪”,陈成也是摩拳擦掌跃跃yu试。
梅英卫那样的算是“关底老怪”。
“我不占便宜,题目还是由你出吧!”李喆自觉段位高人一等,还代表七律派的风范,该有的姿态还是要做出来。
“我刚刚已经出了一题了,都由我出也不合适。”陈成也很是友好。
只有随机的题目才能测试出自己的真实水准。
“那——”李喆随手一点:“你来出!——你们不是说两不相帮麽!”
“我?”小六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也接下任务,思考了一会儿道:“昨天我们b试,什麽花啊,草啊,树啊,都写遍了。好像……”
还没有写“菜”……
你们b一b写“菜”吧……
李喆:“……”
陈成:“……”
b“菜”?
这是啥想法?是说让陈成我跟李吉吉b一b谁更“菜J”咩?
又或是说你认为刚刚我们写的“桂林米粉”是一道菜,不够过瘾,还要把蚵仔煎、臭豆腐、珍珠N茶都拉出来?
“噢噢,我的意思是,你写过耕田,写过樵木,写过渔村,想着再加个‘菜园’麽……”小六察觉到双方对自己这个题目似乎都不大感冒,有些怯怯的。
“菜园?可以啊!”陈成笑了笑,反正掌握了创作律诗的套路,什麽题目都难不倒自己,来就来呗!
“我也没有问题。”李喆道,他是兵来将挡。不过还是有点点为难,你让他Y诗作赋没有问题,田间地头的事他是不大会的,不自觉地蹙了一下眉头。
这个信心不足的动作被陈成捕捉在眼中。
“哦?”陈成打量着破产张若昀李吉吉:“看老兄你养尊处优,跟我们这种农家子弟不同,你也懂得田间地头的道理?”
“哼!”李喆又用大小眼乜斜了陈成一眼:“这是b作诗,又不是真的b种菜!”
陈成笑而不语,并没有争辩。
过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这没有生活阅历啊,写其诗来就好b是‘无米之炊’,恐怕是很难,难啊!”
李喆知道对方在讥诮自己,想要反驳,可心底又必须承认陈成还真说对了,李吉吉同学还真的对垦田种菜一窍不通!
赶忙询问了大哥、三弟几句,临时抱佛脚,不能等会儿让他看轻了!
“哎,你写诗还能一起讨论啊!那到底写出来算谁写的?”周小三心直口快道。
“要你管!”李吉吉瞪了他一眼,心说:还说你们不是一夥的!
只是从大哥那里简略知道了一些步骤,李吉吉琢磨着怎麽把这些东西编到诗里。
首先,田间地头的活肯定都是很辛苦的,就以一句“勤耕苦作弄园坻”开头。
为了表明种菜人的辛苦,“起早贪黑”那是少不了的,就来一个“起早贪黑不误时”。
从大哥口中得知,种菜之前要处理一下菜地,深翻土壤,分行作陇,施肥撒种……
虽然并未亲身实践,想来也不是太复杂。
挥笔写道:
整地分行珠汗洒,
施肥播种笑声哧。
对仗工整,还透露着活泼的味道。
菜既然种起来了,还要排水、锄草,再有别的,他就不大清楚了。
不清楚详细步骤,故而颈联无法像颔联这样铺陈了。
不过没关系,李吉吉已经熟练掌握一种万能公式:
“朝……暮……”!(他哪里知道,在他掌握这项本领之前,陈成的“朝……暮……”已经快把观众写吐了……)
蒙在鼓里的李吉吉自恃聪明,写下:
朝迎旭日疏淤水,
暮伴斜yAn除草菑。
嘿嘿,他这个“朝迎旭日……暮伴斜yAn……”b之陈成的公式还要更加投机取巧,十四个字一下子就解决了8个字,用在律诗中,永远不愁没有话写!
两条对仗工整的联子Ga0定,就只需要最後总结陈词了!
这一点李喆可b没有头绪的h峻老道多了,他是知道如何利用最後一联来画龙点睛,昇华主题的。
如果单纯说种菜者的辛苦,那这首诗就平平无奇了。(中唐时新乐府运动,关心中下层劳动人民困苦的风cHa0,此时并没有起来。)
所以,自己这首诗中种菜者,必定不能是普通农人。
必须是一个……
嗯……
世外高人。
高傲的隐士。
就好像严子陵、陶渊明、孟浩然那样的。
於是李喆写下最後一联:
隐野躬耕名利淡,
悠然赋作菜园诗。
嘿嘿!我写的这位种菜者,他淡泊名利,归园田居——
亲身耕种的辛苦之後,他不是吐槽劳累,而是悠然地写下一曲田园暮歌!
这等风范,这等品格!
写完了让作者我都想去田间劳作,自己种菜了!
写完抬头,对面陈成仍在g画着,不觉自得一笑!
说我不懂种菜,就写不来种菜的诗?
那你可就错了!
真正优秀的诗人,你哪怕没有任何资讯,都能写出诗来!
看!我这首诗前後根本没花到半柱香的时间!
我甚至还能在你完工之前,再写一首!
没错!李喆,既然是“双吉”,那麽就要给你双倍的惊喜!
你说前面大哥给的“翻地”“播种”“锄草”的关键字都已经写完了?
没问题!
我自有另外的角度!
这就是作为诗士三段的李喆相较h峻更老道的地方,拿到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题目时,不会惊慌失措,连八句话都凑不出来。
我虽然并不了解种菜的过程,可是我懂吃菜啊!
没吃过猪r0U还没见过猪跑麽!
不要说“吃菜”就离题了,事实上,日常所吃的菜,除了地里、水里自己生长出来的,还不都是人种的?
既然如此,再写一首,也不愁没话说了!
第一首的着力点在种菜的这位隐士身上,第二首就可以把着力点放在他的菜上:
正是夏天,平日吃的最多的蔬菜就是h瓜、豇豆、蕹菜、韭菜……
这些玩意,现在一定都是在田间地头郁郁葱葱着!
那我可就有得写了!
大笔一挥,正所谓:
夏季蔬田绿韵妍,
h瓜豇豆——
嗯,h瓜豇豆是长在地里的,还是在树上的?
扭头问了一下大哥,大哥说这俩玩意都要搭个架子,给它“挂”起来生长。
噢!李喆恍然大悟,将这一句写完:
h瓜豇豆架藤悬。
“嘿,你怎麽又交头接耳啊!”这一次郭小四也不满意了,开口讯问。
七少现在成了最严苛的“监考老师”。
“没有的事!”李吉吉矢口否认,心中却暗自庆幸问了一遍,要不然等会儿要闹笑话。
葱和韭菜、蕹菜都是种在地里的,这他知道,不需要太纠结。
就是有一个问题需要考究一下:
那就是,h豆是长在土里,还是挂在枝上啊?
这个时节倒是经常吃到豆荚(也就是毛豆新鲜连荚的h豆),可偏偏不甚留意这玩意是怎麽长出来的。
李吉吉又想伸头询问大哥,被王小五喝道:“可一可二不可三啊!喆哥,你总是和他们一起讨论,我们可要取消你这一轮的资格啦!”
“毕竟,根据诗榜上的规则,对阵双方必须都是自主完成诗作!”
“不问就不问!”李喆撇撇嘴,实在闹不清楚,大不了老子就不写豆荚!
甚至我已经有了第一首诗,这第二首诗也是可写可不写!
这麽说着,可心中也知道,自己这第一首“套范本”的是,和陈成上一轮对阵h峻时展示的诗品质差不多,这如何能显示自己作为诗士三段的实力?而且还并没有必胜对方的把握。
另一方面被陈成讥诮“不辨菽麦”,又让平日总是好为人师、大声教育小弟的李喆很不服气,非要在这第二首诗里展现出自己丰富的学识来!
可既然要写时令的蔬菜,这青豆荚又避免不了!
到底它是长在土里,还是挂在枝上呢?
豇豆,又名“长豆角”!
既然它和豆荚是一种玩意,那豇豆挂在架子上,这“短豆角”就应该也挂在架子上。
可既然它足够短,那麽就是长在地上,作为一种果实,也未尝不行……
真是一个旷世难题啊……
李喆这第二题写到这里,竟然被难住了!
忽然,脑袋里灵光一现,有了答案!
虽然现在没有办法去问,可是能从古人的诗句中寻找答案啊!
写“豆子”最出名的诗是哪一首?
还有得着说,曹植的七步诗啊!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答案明明白白地写在诗的最後一句:
同根生!
根生啊!
也就是说,豆角是长在地里的啊!
既然有诗为证,那还能假?
“怪不得啊,怪不得!”李喆似乎又想到什麽佐证,忍不住释然一笑,思路又开阔了:
青葱韭蕹畦台秀,
豆荚莱菔地里钻!
又在诗中传递了大量的资讯,让李喆格外兴奋,思路更加开阔,继续几笔,将第二首诗也做好了!
“好好好!美不胜收!美不胜收啊!”李喆看着自己两首大作,格外满意,溢於言表。
稍稍不开心的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陈成也已经写好了诗,打量着自己,看样子有段时间了。
“诗做好了,各自展示吧!”李喆显得b陈成还要迫不及待。
“期待阁下大作!”陈成微微笑,扬起了自己的诗。
“我可不是写得慢,”李喆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开脱一下:“我写好了一首,发现阁下还在埋头苦作,百无聊赖之际,这才又写了一首诗。”
“多多益善。”陈成说着,看着对方写的两首诗是:
其一
勤耕苦作弄园坻,起早贪黑不误时。
整地分行珠汗洒,施肥播种笑声哧。
朝迎旭日疏淤水,暮伴斜yAn除草菑。
隐野躬耕名利淡,悠然赋作菜园诗。
二
夏季蔬田绿韵妍,h瓜豇豆架藤悬。
青葱韭菜畦中秀,豆荚莱菔地里钻。
风抚蕹花摇紫梦,露凝菘叶嵌青钿!
放歌养X佳园走,无限悠闲乐盎然!
看完第一首,陈成想到自己“朝……暮……”的范本,会心一笑。
再看到他的第二首,上来“h瓜”格外醒目,也让他想到当初h瓜的往事,再次会心一笑。
再往下看……
还没有看完,陈成已经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接着,始安七少中有几个小孩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吉和李嚞之前为了避嫌,没有再去g扰李喆的创作,看他前面所作的虽然不甚出彩,确也没有大的问题,现在展示出来,才看到他第二首诗後半段所写的内容,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二弟,你怎麽……”
“怎麽了?”李喆看着对面大笑正莫名其妙,现在连大哥也一脸为难的样子,就更加m0不着头脑。
三弟李嚞也低下头叹息,矮胖的他显得更矮胖了。
“哎哟,哎哟,我不行了!”陈成捂着肚子,笑了好一阵子,好容易才缓下来,问道:“敢问阁下,你家的毛豆,是长在地里的吗?”
“嗯?”李喆环视左右,困惑道:“难道不是吗?”
本来还有几个人没笑,他这麽一说,剩下的人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真特麽是个人才!”陈成大为无语。
“大哥,我——”李喆想要解释什麽,李吉的“美人G0u下巴”都在抖动:“老二你怎麽想的,豆子怎麽能是长在地下的?”
“可是明明它——”李喆把自己从《七步诗》中得到的印证说了出来,我能错,难道曹子建也能错?
一听他说“本是同根生”的事,陈成几个人更是笑得Si去活来。
“我都要相煎何太急了!”见二哥竟然不知悔改,老三李嚞也忍不住直跺脚。
李喆虽然有些错愕可能真是自己Ga0错了,却仍不改口:“兴许品种不同,也说不定呢?而且,豆子吃起来一GU土腥气,如果老了成了h豆的话,上面还沾有泥土呢……”
“老哥,我算是服了你了!”陈成连连摇头,哭笑不得:“没有别的品种,所有的豆子,都是长在地上的。”
“而且,你说的h豆上带土,”陈成乐道:“那是因为放在地上晒乾,才粘上的。刚剥开的豆子,光滑乾净着呢!”
“我……”李喆闹了一个面红耳赤,可仍然一副“老子不认输豆子就是长在地下”的样子!
可是……
质问接踵而至:
“你家的空心菜会开花?”
“特麽开的还是紫花?”
“你不懂就说不懂,”陈成长叹一声:“不懂偏偏装懂,写得越多错的越多,你这不是找我骂你嘛?”
李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