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
「什麽事?」
「你对『宠物』有什麽看法?」
「……」
「为什麽不回答我,还露出这种表情?」
「学长想要养宠物吗?」
「也不是……就是随口问问。」
「我对宠物没兴趣,之後也没打算养宠物。」
「这样啊......」
「而且,我也不希望学长养宠物。」
「咦?不过......我确实也没打算养宠物。」
「如果学长哪天改变心意,再来和我讨论吧。」
「应该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一定会提出合适的理由,说服学长别养宠物。」
「我刚才也说过了,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有想养宠物的意思。既然黑崎不喜欢宠物,我更不会想养了。」
「真的?」
「当然,我骗你做什麽?」
「……」
「等等!黑崎,你要去哪里?」
「房间。」
「我说错什麽,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只是想回房间查资料。」
「查什麽资料?」
「我得准备好一套合理的说词,说服学长别养宠物。」
「刚才不是说了,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养宠物吗?我很清楚自己不适合当主人,所以,是不可能养宠物的。」
「是吗。」
「……要怎麽说,你才会相信我的话?」
「我没有不相信学长的话。」
「你一脸不相信我的表情。」
「学长多虑了。我只是在生无聊的闷气而已。」
「黑崎你果然在生气啊……」
「不是生学长的气,怎麽可能生学长的气呢?」
「......」
「换个角度想想看吧,如果我有一天,突然和学长说想养宠物,学长会怎麽想?」
「这个……我想,我应该是让黑崎感到寂寞了吧?所以黑崎才会想养宠物。」
「学长会允许我养宠物吗?」
「如果黑崎想养,我……」
「……」
「我……我可能……还是不希望黑崎养宠物。我会花更多更多的时间陪你,让你不感到寂寞。当然,前提是黑崎你不嫌我烦人……」
「……」
「其实,我问这个问题,是担心黑崎有一天突然说你想养宠物,我会不知道该怎麽回应。所以,今天先问问看……我有试着想像黑崎养宠物的样子,想像你抚m0牠们、照顾牠们的样子。只是想像,我就觉得好害怕……的确,b起我,牠们可Ai无数倍,更值得获得你的关注。但是……我就是没办法接受……我知道自己应该装作宽容大度的模样,和你一起喜欢牠们。但是,要我站在一旁,看着你对牠们好,我真的做不到……」
「……」
「……」
「等等,学长,你要去哪?」
「房间……我要查资料。」
「查什麽资料?」
「让黑崎永远不会升起养宠物念头的方法……」
「我一开始不是说了,『我对宠物没兴趣,之後也没打算养宠物』?」
「……的确。」
「……」
「啊,黑崎你笑了,这代表你不生气了,对吧?」
「不,学长,我还是很生气,没听过怒极反笑吗?」
「那!那要怎麽做,你才会消气……?」
「我想想。」
「……」
「……」
「……想好了吗?」
「说起来,在学长的想像中,我是怎麽对待那些宠物呢?」
「……为什麽要问这个……?」
「只是好奇。」
「……你对牠们轻声细语,陪牠们一起玩耍,喂牠们吃很多好吃的食物,和牠们一同欣赏窗外的云朵……」
「学长是不是误会了什麽?我像是会对学长以外的生物付出Ai心和耐心的人吗?」
「为什麽要把自己说得像坏人一样?黑崎明明很温柔……」
「如果我真的是温柔的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故意欺负学长,欣赏学长困扰的表情取乐了。」
「咦……?黑崎,你的意思是——」
「总之,如果学长改变心意,再来和我商量吧。我一定提出合理的理由,说服学长别养宠物。」
「就说了,我根本不想养宠物啊!」
「如果学长感到寂寞,就来找我,老实地说出心里话吧。我会对学长轻声细语,陪学长一起玩耍,喂学长吃很多好吃的食物,和学长一同欣赏窗外的云朵。」
「……」
「……」
「……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特别是第三项......」
「但学长很羡慕想像中的『牠们』,不是吗?」
「这......」
「我已经负起责任,提出合适的解决方案,接下来换学长回答了。如果我感到寂寞,学长会为我做些什麽呢?」
「......黑崎你,也会感到寂寞吗?」
「这是假设X的问题。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你希望我为你做什麽呢?」
「我吗?我想......只要听学长说几句话,就够了。」
「……就这样?」
「有时会因为一些不值一提的琐事感到沮丧、悲哀、绝望,却也会为一句话、一个眼神,感到喜悦、安心、满足......学长难道不是如此吧?」
「嗯......我不确定......」
「不确定也无所谓,只要学长别逃开就好。」
「我为什麽要逃开?没有逃开的理由啊……」
「学长真的完全没有警觉心呢……也好,学长就一直这样迟钝下去吧。」
「我才不迟钝呢!黑崎才是迟钝的大笨蛋!什麽都不懂!」
「我倒是觉得,认识学长之後,我懂了很多以前从来没理解过的事情呢……学长乖乖在沙发上坐好,我去准备很多好吃的食物给你吃。」
「……我不是宠物。」
「我知道学长不是宠物。」
「……那,我不需要很多,只要一点点就好。」
「具T来说?」
「松饼……一块就好。黑崎也要和我一起吃。」
「学长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吃甜食。」
「那就别加糖!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只是想和黑崎一起吃……」
「……」
「……」
「等等,学长你要去哪?」
「回房间……不想理你了。」
「这次做一个黑可可口味的松饼塔,学长觉得如何?」
「……」
「学长一定会喜欢的。」
「……黑崎也会喜欢吗?」
「不知道。但只要学长喜欢,我就满足了。」
「我一定会喜欢的!一定……!」
「……」
「……」
「……」
「我还是回房间好了……」
「学长为什麽要逃呢?不是说『没有逃开的理由』吗?」
「才没有逃......!我只是——」
「只是?」
「黑崎......是个大笨蛋!坏心眼的家伙!最讨厌了!」
「……」
「……」
「又被学长逃进房间里了……不过,就算嘴上说着讨厌,最後学长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呢。」
所以,他今天也会将自己那些少得可怜的温柔,全部献给他的学长。也会努力让自己别那麽贪心,让自己得以继续待在学长身边。
他还是会因为一些无聊琐事而感到不安、痛苦、无力,他的学长也是如此……无法忍受这些「平常事」的他们,在旁人眼中,可能都还是无理取闹的孩子,永远都无法成为真正的「大人」。
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他想。他们两人可能从降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这个世界放逐,只能站在荒芜的边境,望着住在里头的人们,说着他们无法理解的语言,过着他们过不了的、普通的、正常的、幸福快乐的日子。
因为不是正常人,所以无法得到正常的幸福……这个道理他明白。但是,他的事怎样都无所谓,他想让同样不是正常人的学长得到幸福。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在很早很早以前,他便已经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但是,他找不到适切的方法,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他究竟,该怎麽做呢……?
黑崎思索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在下着暴雨的午後,在无星无月的暗夜,不停地思索着,思索着,思索着……最後,终於在某一个平凡无奇的周末,在对方身上找到了答案。
不是正常人的他们,被世界放逐的他们,拥有不可思议的魔法——消除不安和绝望的魔法。他们的魔法只对彼此生效,只要简短的一句咒文,黑暗就会在转瞬之间消散无踪,他们的世界,会像雨後的天空,划过一道彩虹,再次闪闪发亮。
「黑崎。」
「什麽事?学长。松饼还没做好呢。」
「……我也想帮忙,我可以帮你秤面粉吗?」
「当然。」
「……黑崎。」
「什麽事?学长。」
「虽然,黑崎是个无药可救的大笨蛋,但是……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是吗。」
「虽然,黑崎是个无药可救的大笨蛋……」
「为什麽要说两次?」
「你管我说几次……」
他的学长,今天依然毫无自觉地对他使展破坏力强大的魔法,让他不知开心还是困扰。而他,其实也准备了很多杀伤力强大的咒文,只是,现在不能说——还不能说。
「我也和学长有同样的想法。」
「你觉得我也是笨蛋?」
「......是挺傻的没错。」
「黑崎才是大笨蛋呢!」
「......」
算了,就先这样吧。
黑崎心想。
他只希望,他与学长宁静的日常,可以一直一直持续下去。一直、一直......
DAY7讨论关於宠物话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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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年龄只有十岁的两人w
DAY2之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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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の幸せが、いつまでも続きますよう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