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仲春,午後的微风伴随着花草芬香拂过树梢,蔚蓝天空有朵朵白云点缀,在明媚日光的辉映下显得格外耀眼。
朝仓立於绿叶繁盛的樱花树下,右手提着学弟的背包,一会盯着左腕上的手表,一会眺望校舍的方位,神情忐忑不安。
再过五分钟,这场三万多人报考的二次试验便会画下休止符。虽然他深知以学弟的资质与努力,这次考试是十拿九稳。但习惯胡思乱想的他,还是不免担心有突发状况影响对方正常发挥……
待宣告试验结束的钟声响起,年轻的考生们随即从各个教室鱼贯而出。
朝仓握紧背包提把,踮起脚尖,探头张望。一张又一张陌生面孔在他面前闪现又消失,他牵挂惦念的那道人影却始终寻觅不得……
他正想拿出手机,拨打对方的号码,不期然地,头顶和双肩忽然覆上一道Y影。
回头一看,他的学弟黑崎正以饶富兴味的眼神审视自己。
「你什麽时候下楼的?」朝仓惊讶地睁大眼睛,「我一直盯着那个楼梯口,不可能漏看。」
「我绕了走廊一圈,在校舍另一端待了几分钟才走回来。」
黑崎从他手中接过背包,挂回肩上。
「已经很久没有站在十公尺以外的地方观察学长了。」他的学弟微微g起嘴角,「学长慌张又焦急的神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可Ai呢。」
朝仓没有回应,只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转身往校门的方向疾步走去。
黑崎从容不迫地跟上他的脚步,在他的身後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不问我考试发挥得如何吗?」
见对方神态游刃有余,朝仓早已将那份杞忧抛到九霄云外,一个劲地加紧脚步走出校门,往车站方向疾行。
在他穿越人cHa0,走进改札口之前,他冷不防地停下脚步,回头睨了身後人一眼,「你先上车吧。」
他的学弟不解地问:「我们不是约好要去学长家吗?」
朝仓撇开视线,从口袋取出钥匙,塞给眼前人,「我不想和你搭同一班车。」
「可是,我有为学长准备一个惊喜。」他的学弟一面极其自然地将钥匙收进口袋,一面以分不出是诚恳还是反讽的语气道:「我想尽快拿给你。」
「……」
从出生至今,朝仓从来不曾成功抵挡「惊喜」这个词汇的诱惑。明知这是了无新意的常套手段,他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跳入对方为他JiNg心设置的甜蜜陷阱……
想了又想,他仍旧没有予以回应,默不作声地取出IC卡,轻触感应区,通过改札口。
他的沉默就是忍让和纵容──这一点他的学弟再清楚不过。
察觉身後人确实跟上自己的脚步,走进月台,朝仓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仍是摆出不理不睬的神情,一语不发。
两人一前一後地走进车厢,关上的车门将外头人群的喧扰声阻隔在外。预录的车内广播依序以日文、英文及中文介绍当前车站与下一站的站名。列车的发动声和加速音之後,窗外的风景开始疾速向後流动。
「真期待看到学长收到惊喜的表情呢。」
即便他拉着吊环,瞪着墙面一声不吭,他的学弟仍然站在他的身後,以漫不经心的语调挑动他的好奇心。
「虽然一定会被学长念上几句……毕竟是掺杂了不少私心的礼物。」
朝仓原本打算一路保持沉默,但他实在无法忽视对方有意无意的撩拨……
挣扎许久,最後他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启口询问:「到底是什麽样的礼物?」
「其实,我现在就把它带在身上。」身後人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不过,学长总是迷迷糊糊的,我担心你会弄丢,到学长家再交给你吧。」
听到「迷糊」这个评语,朝仓蹙起眉头,反SX地转身,试图辩驳。不料此刻列车正好靠站,敞开的车门瞬时涌入数十位乘客,让两人不得不移动脚步,退向墙边。
「还好吗?」
「嗯、嗯……」
黑崎不动声sE地为他挡住人群的推挤,低声让他忍耐片刻。
眼前人的纯白衬衫遮蔽了朝仓的视野,让他一下不知道该为自己瘦弱的身材感到自卑,还是该为两人至近的距离感到羞赧。
——他的学弟……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只要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在x腔里疯狂鼓动,将灼热的血Ye送进大脑和四肢百骸。
剧烈的心音在T内嗡嗡作响,朝仓觉得自己像是要烧了起来,低垂着头,暗暗又退了半步,紧紧贴着墙面,试图让自己离眼前人更远些。
「怎麽了?学长?」
关心的语句从头顶上方传来。朝仓屏住呼x1,细声嗫嚅:「我想下车……」
「忍一忍。再四站就到了。」
对方温热的呼息拂过他的发际,让他一阵颤栗,生理X的泪水险些被b出眼眶。
「我现在、就想下车……」
「学长身T不舒服吗?耳根都红了呢。」
黑崎口中说着不关己事的风凉话,语调却也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
「回到家,我再好好照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