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啊......能不能来个有趣的案子呢......?」
某个Y寒的冬天清晨,他的学长懒洋洋地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喃喃自语。
「学长想要什麽样的案子?」
「豪华客船发生的连续杀人案......」对方抱着巨大的泰迪熊玩偶嘟哝道:「至少要Si两个人。」
黑崎忍不住叹了口气,「像以前那样,找找走失的猫狗、蒐集婚外情证据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的学长抗议道:「我想和黑崎一起到平常不会去的地方旅游,然後欣赏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一个接一个凄惨Si去的光景......」
「学长选择当侦探的理由实在称不上健全呢。」
「那是当然。」对方理直气壮地答道:「心理健全的人才不会想当侦探好吗?」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没错。」他的学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都可以否定我,就只有黑崎你不行......听懂了吗?」
黑崎从善如流地颔首,「学长说什麽都是对的。」
「知道就好。」
见学长露出满意的笑容,黑崎才稍微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最近接了太多外遇蒐证案的缘故,他的学长变得有些心浮气躁、疑神疑鬼,偶尔还会喃喃念着「人类什麽的,果然只是会说话的禽兽而已......」,并且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他......虽然遭了池鱼之殃,他也只能保持沉默,避免祸从口出,越描越黑。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对方看,但这终究只是不切实际的妄想而已,没了心脏,他就会Si。他Si了,谁来陪他的学长?他不会将他的学长让给任何人,就像学长不能没有他一样。
他的学长希望可以接到一个JiNg彩刺激的案子,他却希望这两天不要有任何客人拜访事务所。他只想和学长一起度过一个宁静的平安夜,如果有哪个不识相的家伙来阻挠他和学长的美好假期......
想着想着,事务所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他的学长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起身;而他则是在心底啧了声,替学长将巨大泰迪熊收进橱柜,沉着脸走到门边,一声不吭地将客人领到沙发前入座。
来客是一个身材苗条、妆容JiNg致的年轻nVX,神sEY郁,看起来惶惶不安。显然不是因为情人外遇而来。
他的学长给了他一个「有趣的案子来了!」的眼神,他则是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想请你们调查寄出这张卡片的人是谁,并且阻止他或她伤人。」
nV子递出一封以透明塑胶袋包着的宝蓝sE信封,以及一张同样包在塑胶袋里的纯黑y卡纸,正面以金sE的草书写了一段话。
在12月24日的船上派对,罪人将会在众人环视之下得到应得的报应。
我的目标是谁,你们心里有数。
「......」
「我和朋友们受邀参加一个在邮轮上举办的圣诞派对,与会者几乎都是影视圈的业界人士。」nV子解释道:「但就在今天早上,我的其中一个朋友收到了这封恐吓信......」
他的学长将信封和卡片仔细翻看一遍,将两者放回桌上,「你认为你就是信上提到的『目标』?」
nV子脸sE一变,连忙摇头否定,「与我无关!刚才也提到,我是为了收到恐吓信的朋友而来的——」
「你的朋友指的就是你自己。我看得出担心他人安危和担心自身安危的表情差异何在。」他的学长以平淡的语调解释道:「如果你有难言之隐,无法对外人揭示真相,我们也不会勉强你,只能请你另请高明,毕竟我们不是灵媒事务所,无法在没有可信根据的情况下靠通灵找出犯人。」
nV子面露难sE,犹豫许久,才吞吞吐吐地承认:「是的,收到这封恐吓信的人确实是我。」
「你打算参加派对?」
「是的。」
「就算收到这封恐吓信?」
「......是的。」
「是什麽样的事让你『心里有数』呢?」
「......」
「如果担心成为恐吓犯下手的目标,为什麽还要参加派对?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心里有鬼?」
见学长越来越口不择言,黑崎原本想提醒对方一句,但看到学长用「你不会是想维护这个今天第一次碰面、明显不是善类的nV人吧......?」的警告眼神看向他,他只能乖乖闭嘴,让对方随心所yu。
「是又如何!?」nV子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恼羞成怒地提高音量:「如你所说,我的确心里有数!」
「可以请你详述那件事吗?」
见侦探面sE不改,若无其事地继续提问,年轻nVX顿时不知怒意该往何处宣泄,只得忍气吞声,断断续续地述说起自身荒唐的过去。
——nV子在三年前介入他人家庭,以Y险的手段b迫外遇对象的妻子净身出户,使其陷入重度抑郁,最终走上绝路。
虽然有许多部分模糊带过,他们还是能听出事件的纲要。
「为那个nV人出头的人b想像中还多,所以到最後,我不仅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反倒树立了数不清的敌人......」
他的学长出声打断客户的抱怨,让对方叙述「敌人们」的姓名、身世背景和特徵。nV子虽然不服气,仍然老实地仔细回应。
「那些人也会参加这场派对?」
「对。」nV子忿忿道:「这三年来,他们没少找我麻烦。」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执意参加这场派对。」他的学长道:「只有挑起他人的仇恨和厌憎,你才能得到满足吗?」
「可以这麽说吧?」nV子冷笑一声,「我能说的都说了。这个案子,你是接还不接?大侦探?」
他的学长说了一个数字,「事成再付款就好。」
nV子依旧一脸悻悻然,但明显松了口气,将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後,便匆匆离开事务所。
「学长......」
「对了!今天有『平安夜,杀人夜』的重播!每年24号都得看这一部电影才有过节的气氛呢。」他的学长对他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黑崎也一起来看吧!」
见学长心情不错,黑崎也不追问刚才的事,和对方一起打开电视看电影。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门外又传来了门铃声。
「接下来就是JiNg彩的地方呢。」
他的学长抱怨了一句,不情不愿地关上电视。他则是走到门边,将客人领至沙发前入座。
这次的客户是一个西装笔挺、相貌俊朗的中年人。看似温文儒雅,眼底却闪着隐微的寒光,让人联想到爬虫类动物。从事侦探业已有五年余,他们没少遇过这种类型的人,学长通常以「衣冠禽兽」四字称之。
「这次前来,是为了请你们查出寄信人的身分。」
中年男人从怀中取出宝蓝sE信封和黑sE卡片放在桌上。黑崎和学长互望一眼,表情皆写着「居然还有这种巧合?」
学长拿起信封和卡片大致看过一遍,问了一个刚才也问过的问题:「是什麽样的事让你『心里有数』呢?」
中年男人和离开不久的年轻nV子不同,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前因後果。不出他们所料,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和刚才的nVX——也就是外遇对象一起bSi自己妻子的丈夫。
「你会感到後悔吗?」他的学长问:「对过去的所作所为。」
「当然是感到後悔的,只能安慰自己,已经付出代价,学到了教训。」男人叹了口气,「作为过来人,提醒你们一句,不管有无婚姻关系,喜欢向男人要求保证和忠诚的nV人都是麻烦至极的生物,别碰为上——」
「下地狱。」
「......什麽?」
「不忠的人,都是会下地狱的。」他的学长道:「对不对?我最亲Ai的助手先生?」
见他的学长朝自己看了过来,皮笑r0U不笑地徵求他的同意,黑崎连忙点头表示肯定。他想,他的心理状况一定b学长还不健全,不然怎麽会暗自期待学长能多恐吓他几句?
「也许会下地狱吧?但那都是Si後的事了。」中年男人不甘己事地耸耸肩,反问:「头款多少?或是一次付清?」
他的学长说了一个数字,「事成再付款就好。」
「那就拜托你们了。」
中年男人将名片放在桌上後,便向他们告辞,走出事务所。
「终於清静了。」他的学长从沙发上起身,「我们继续看电影吧!」
「学长。」黑崎拉住对方的手腕,「你真的打算接下这两个案子吗?」
「怎麽可能?」他的学长蹙眉道:「阻止打算替天行道的人,可是会遭到报应的。再说,我才不想在平安夜出门工作。」
「学长不是想在至近距离欣赏豪华客船发生的连续杀人案?」
「想是想,但今天没心情。」
「那麽——」
「黑崎......」学长眯起眼眸睨视他,「你不会要说你平安夜有约,不能和我一起过节吧?」
黑崎忍俊不禁,「我只和学长一起过节。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如此。」
他的学长沉默片刻,才低着头轻声道:「我不想让黑崎下地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放心。」他放缓表情,柔声安抚眼前人,「我是这个世界上离地狱最远的人。」
「口气真大......就凭你?」
他的学长虽然嘴上抱怨,嘴角却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像是透明的冰晶,在寒冷的冬日闪闪发亮。黑崎忍不住想,他的学长,一定也是离地狱最远的人,他们会一直陪伴在彼此身边,迎接每一个白昼,度过每一个黑夜。也许不正常,也许不健全,但这就是他们。只要珍视的人不离开自己,他们就是快乐的、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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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快乐~
写了其中一个平行时空的他们的故事w
其实是一个月前想到的点子,但现在变得莫名应景(各种意义上)
嫉妒心MAX的学长,黑崎AiSi了ww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