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想加入我们,你怕不是疯了。”
“看看多好笑,哈哈哈天界的神仙要加入我们这些恶魔!哈哈哈哈,莫不是好日子过腻了,要同我们一起将这世间破灭?!”
深渊大陆,众多妖魔集聚一堂。它们身形巨大面容凶狠,可被它们包围其中的却是一个衣裳单薄,身形瘦小的人。
善神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扬起脸直视坐着最高位的那魔首。语气坚定道:“我知我的做法有些荒唐,但是我此番前来同你们合作并不是为了毁灭。”
“哦?”魔兽似乎有些感兴趣向前探出身子,“如果你同我说你要的是我们退出什么,去保你那狗屁盛世,哼那就不必浪费口舌。用命来偿吧!”
“你们可知道丝幽鬼魅?”善神道。
这话一出众魔哗然,它们素日或许都可以互吹互擂,但是面对魔女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和她做对比。世间最强,若不是当年她是在创世双神面前胡来,怕如今世界早已经被她摧毁。
“你要我们替你们杀了她?”魔兽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道。
底下的几只魔兽立刻道:“那是不可能的!身为魔本身就很难再死去,何况是丝幽鬼魅那样的东西!”
善神合眸:“魔是能够被杀死的,太古双神之“死”就可以,也就是东皇钟的力量。”
一提到东皇钟众魔面色一白。
或许它们有再大的本领,或许它们一直以来都看不起天宫之人。但是没有任何人真的敢杀到天宫,因为东皇钟。到达天宫身为魔的力量会被大量压制,而且一旦被能使用鸿运力所杀,便不可能再有醒来的那一刻。”
魔首面色不好道:“你,你盗取东皇钟的力量来了?”
善神闻言忍不住一笑:“你知道为何天界乃至下界各人都要尊我,敬我吗?”
“为何?”
善神垂眸,抬起手一抹金光自从他掌心生出在永远都只是黑暗的深渊大陆里生出第一抹光。金光闪烁,却是令所有妖魔恐惧!
“这,这是!”魔首猛地站起身,惊呼道:“你个疯子!东皇钟,你怎么能......你你是!”善神又一甩袖,手中金光收回,与此同时那原本被东皇钟照耀出的金色眼瞳也慢慢退回最初的颜色。“我便是双神委托的唯一一个神仙,东皇钟便是我的法器。”
魔首怒道:“那你要杀丝幽鬼魅自己去杀就是了!为何还要来扰乱我深渊的安宁?!”
“安宁?”善神忍不住笑出声,他转身一掌轰开紧闭的大殿门,手袖一甩指向那无尽的深渊。“这就是你们要的安宁吗?与其被天道压制在这等地方,每日都仇恨着世间何不为自己拼命一把,过一下正常的日子?!”
他说罢又悲恸道:“双神曾经同我说过,他创造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他存在的意义。天道的运转本质是不能抛弃任何一个被创造的生灵。可是如今又是什么?今日我来寻你们,并不是为了杀谁,我想同你们一起救下丝幽鬼魅。”
“救她?!”
众魔又是一惊,比起杀了魔女最可怕的就是救她吧?要知道这家伙一旦被放出来,别说人间了就算是深渊大陆都会被踏平。别人都是为了自己活着,而那疯子当初只是寻死!
“对,我要带她出冰火两重天。她生来就是承受这个世界所有最为罪恶的东西,就连她被创造的价值也是为了承受。这世间的好运都被机缘好的人拿去了,那些剩下的厄运灾难病痛却又凭什么都留给她?以此变得强大?这世上所有人都恨不得她死,所以我才真的希望她能走出这片阴霾。”
魔首眼神有些复杂,“你能为我们改变如今的现状?”
善神沉沉心,吸气平静道:“我会封印东皇钟,你们能够得到你们的大陆,不再有任何人打扰的大陆。”
“好。”
随着这一声承应,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都在崇拜的,双神的使者世间最好运的那个善神,公然和所有人都厌恶的魔族为伍。
如此荒诞,天界自然是第一个不同意。一边为了自己的面子扬言是冰火两重天的恶魔蛊惑了善神,害得善神不得不犯错,一边把善神做的所有罪过都加在魔女身上。
冰火两重天内,不断的雷罚,炼狱不过如此。
可是这样的行为直到一个月后背彻底打破,因为善神已经带这魔族的人占领了人界的大陆,甚至已经开始望天宫进军。
凤、龙二族向来是不想管这些事情,但是此时此刻却也不得不出面阻挡在善神面前。就连隐世之龟也出面,善神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站在自己对面。也第一次知道为什么身为魔族的人有那么多的愤恨。
解释,不会有人听的。他们只会固执于自己的处境,只因为你做错了一件事情,于是你所有的事情都是错的,甚至于别人的错也是你的错。
“老师,你当真要如此吗?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盛世,你真的要亲手毁掉吗?”隐世之龟问。
“什么是稳定?”善神反问,“现在算吗?”
“我们还可以等,不断的征战不会有任何好的结果。”
又是这样大义凛然的话,善神忍不住笑了,“等,怎么等?等着那些幸运的人享受够了,才可以分一些给他们吗?那又是什么时候呢?冰火两重天很可怕,我想她该还清了。”
谈判失败,立场完全不同的人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恶战。
而在那一场战争中,善神却并没有参与他转身来到了冰火两重天。沿路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全部都被封锁。
许久不见冰火两重天,善神步入其中看到了被无数锁链悬挂在半空的魔女。其上是冰锥其下是烈火,她又是如何撑过这么多年?
“呵呵,老熟人。”丝幽鬼魅也注意到来者,她抬起脸半张脸都被雷劈得焦透。
善神垂眸,许久才开口:“好久不见,这些天你......”
“叙旧就没必要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对于而言都十分可笑。双神创造我的初衷就是这样,我没有必要为此难受。说到底各有各的生存之道。”
“可是我觉得不公,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从一出生就被决定必须是什么样子的。”善神激动仰眸,他说罢转身望向黑黢黢的炼狱。
“我想放你走。”这句话一出,魔女忍不住笑了,“我听你们这些人凡事都要讲究个交情,我同你怕是还没有到达这样的地步吧?”
“无关任何事,我只希望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善神回眸眼神坚定道。然而他看到的那个人却还是在笑,一脸戏谑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话。
“善神真的是很好的一个神仙呢,面对我这样的恶魔都心慈手软,啊吾真的好感动,感动到恨不得将这世间所有人屠杀殆尽,以此来回报善神的大恩大德!”
魔女分明已经是这样说了,可善神却垂眸唇边勾起一抹浅笑,那模样像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小孩:“我相信你,你不会。而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阻止你。”
她不会,她因为天命不得不成为恶人。那如果一开始就不是这样的,她也不会是恶人。
魔女眉头紧蹙,面色不悦:“哼,废话连篇!”
善神摇头,走出冰火两重天外。
那时候魔女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直到三日后冰火两重天开始动荡,紧紧缠绕在她身上的铁链开始松懈。她忽然明白善神口中的放她出去是真的,她开始剧烈挣扎所有的力量一并爆发。
“轰!”就在神魔大战到白热化的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破声从远方传来。所有人望向那个发现,一大股浓烟,天一瞬从白昼变成黑夜。
灾难降临了,所有的生灵都会哀嚎。
丝幽鬼魅逃出来了!所有人都得死!
魔首盯着那身影眼神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这一次的举动是对是错。可是让深渊再也不被打扰,这一个景象对于他们而言已经过分美好。
“轰!”一道巨雷从天而降,正好砸在神魔大战的战场上。那些曾经无数次施加在魔女身上的天雷,她如今要一一讨要回来!
她本就无比强大,为何要被这些蝼蚁束缚?为何要为这些蝼蚁束缚?
她立在世间最高处,俯瞰那她好久都没有毁灭的世间。看,蝼蚁都在这里筑巢了,把自己的巢穴转点得多么的耀眼。要全部毁灭。
“住手!”黑色掩盖的天际,一点白点却掉落在这黑色的幕布上。
魔女回首一瞧,便笑道:“哟,还没有感谢这位兄台,费尽心思放我出狱!”
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什么?!是善神放出丝幽鬼魅!”
“什么善神,他分明是要我们死!他不配为神!”
“杀了这个叛徒!”
“诛杀叛徒!”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浩浩荡荡在整个世间。
然而善神依旧是面色平静,手中握着长剑指向魔女。“我说过,我会放你出来。但是如若你要毁灭,我定会来阻止。”
“可你什么都不是!”魔女大怒,反手一道巨雷,然而却被善神躲过。魔女一愣她不知道为什么善神会躲过,她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打中,直到那人已经来到她跟前。
“这是......”魔女眼神一滞,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人,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清善神的模样。
善神并不是长得多么的出众绝世。可那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第一次落入魔女闪烁这狰狞的眼时,却让她大脑空白。一瞬间,十里春风徐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温热?温暖?愉悦?
那是什么。这些陌生的感受让她想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呆滞。
直到东皇钟给她的痛感传来,她才恍惚有些苏醒。
“你!”是愤恨,她没想到善神会带着东皇钟,更没想到那东皇钟会被他尽数用在她身上。
善神却一笑,又离魔女更近了几分。
“吾法力即便被压制,你也不可能阻......”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唇却被一抹温软覆盖。她彻底呆滞了,眼神愣愣地看着跟前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而那只是蜻蜓点水的吻,善神放开了她:“双神同我说过,这是所有生灵最初的情感来源。怎么样?你有感觉吗?”
魔女回神,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
“你有病?”终于,她挤出这句话。
善神一笑,“我只是想把你不曾经历的带给你一点,再看看好吗?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糟糕?”
“不必!”魔女侧头,从刚刚开始她就在不断汇聚力量。神魔战场那么多人,只稍她用力一击,就能让这些人无一生还。
“可你没得选!”
一句话,魔女感到一只手洞穿了她的胸膛。她震惊回眸,却见善神依旧努力的将手刺入。
“找死!”只一击,那白影就从无边的黑暗消散。天上又是一片寂寥的黑,一片一成不变的黑了。
“呃......”魔女捂住自己的胸膛,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心脏的地方会这么疼。血如泉涌,可她不应该有血。
“扑通,扑通。”
她愣住了,她胸腔处多了一种莫名的东西。她猛地抬头,惊慌失措地看着整片辽阔天地,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天上没有神仙,那个白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啊,啊!”她绝望地惨叫了两声又全部戛然而止,底下的人还在喧哗,所有带给她的痛觉越发明显。她终于撑不住了,体内的力量爆发,而她却只一瞬消散。
十年后,又是冰火两重天。
一个青衣女子手捧莲花步入,却见那废墟里奄奄一息一个陌生的女人。她走近,那陌生的女人睁开眼。
“你是何人?”青衣女子问。
陌生女子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那一束莲花,“雪域雪融了,这是到了夏日了吗?夏日盛开莲花。”
“你在说什么?”青衣女子更加纳闷。
“带我走吧。”然而她只听到一声叹息,那陌生女子便消失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