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焦急不安的用右前爪推了推她,见她依旧无反应,正在这时,她怀中的医术跌落,被风吹走。
小白望着被风越吹越远的医术,又低头看了下昏迷过去的林朝曦。
它咆哮了一声,用嘴叼起林朝曦,往虚空一丢,然后稳当的接住她,向医书吹走的方向而去。
它不断奔跑着,一个时辰后。
只见医书突兀的坠落在一个断崖上。
小白目光闪烁了下后,往旁边一跃而下,踏着雪,追着医书滑落。
一天后,林朝曦是被热醒的。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身处炎热的溶洞中。
不远处赫然正是流淌着熔浆的沟渠。
她眉头一蹙,记忆回笼,她记得自己之前是处于冰天雪地的蓬莱山,怎么醒来后却处于这溶洞中。
她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身侧传来的喘气声。
小白伸着舌头,“嘿嘿”的喘着气,见林朝曦醒来,它满是欣喜的蹭了蹭她。
林朝曦坐起,正想伸手抚摸小白时,“啪嗒”一声,医书自她身上跌落。
随着医书跌落,她伸手一捞,却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医书所跌落的方向,有一堆闪烁着紫色星光的草。
她吞咽了下口水,转头看向小白,而后揉了揉眼睛,重复看向闪烁着紫色星光的草,“小白,我不是在做梦吧?”
蓬莱一枝香。
这正是林朝曦翻遍了整个蓬莱山都没有找到的蓬莱一枝香。
可现在它就出现在了她眼前,这如何不让她惊喜异常。
“吼!”
就在林朝曦伸手要去采摘蓬莱一枝香时,自远处响起了一声猿猴的嚎叫。
林朝曦转头看去。
看到来者后,乐了。
长寿白猿。
而她要的就是这白猿的心脏。
长寿白猿之心。
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了。
突然到让她想要幸福的晕过去。
林朝曦搂住身侧的小白,狠狠的亲了口,“小白,你真是我的福星。”
此刻不用问,也知道是小白驮着她来到此地的。
她起身,运转体内的功力。
这一运转功力,她眼神古怪了起来。
她体内的功力竟雄浑了许多,就好像凭空增长了几十年的深厚内力一般。
此时的她无心去仔细探查此事,抽出腰间软剑,迎上了扑来的白猿。
剑起,白猿头落。
白猿就此陨落。
她掏出了白猿的心,从灰雾空间拿出了一个高科技保鲜盒,把白猿心脏装入,并采摘好一枝香一同放入灰雾空间。
也就在她把两者放入灰雾空间后,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
只见一群白猿愤怒的嚎叫着向她这里奔跑而来。
看着密密麻麻的白猿,林朝曦头皮发麻,她可不想被这群力大无穷的白猿纠缠上,“小白,走!”
得到了此行所需后,林朝曦心情大好。
自此赶回秦都,时间是绰绰有余的。
君云晨有救了。
想到这,她一直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至于为何属于蓬莱的蓬莱一枝香与属于长寿的长寿白猿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溶洞中,林朝曦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没再浪费脑细胞。
离开了溶洞后,小白驮着她,向秦都而去。
林朝曦离开秦都的第四十一天,她回归了。
只是她刚踏入秦都,却见整个秦都的气氛似乎都不一样了。
秦都内,流入了很多的流民。
这些流民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恶臭,眼底满是木然之色。
林朝曦骑着小白,径自向皇宫而去。
此刻的皇宫,已然被云门与凤凰暗部的人接管。
她还发现这两者之中还参杂着喜乐教的人。
她目光微微眯起。
她无暇多想,在凤凰暗部的人指引下来到了后宫。
“回来了?”
林朝曦被凤凰暗部的人引入到一座寝宫,这寝宫赫然就是君洛瑾原本所居住的寝宫,卧龙殿。
接到林朝曦回来的消息的安达神医亲自迎接林朝曦,他满脸期待的看向她。
他找寻两种药材,已经找寻了大半生,终究未找到。
现在看到满面春风的林朝曦,他总觉得,他想要找的东西,有着落了。
林朝曦伸手从小白身上拿来了包袱。
这包袱是她进入秦都前准备的。
里面装着白猿之心以及蓬莱一枝香。
安达神医解开了包袱。
看到里面装着的两样药材时,他的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激动,他喃喃自语,“有救了、有救了!”
激动不已的他,眼含泪花。
林朝曦不解的看向安达神医。
他的神情颇为怪异。
按理说,此刻该高兴的是她,才对。
此时的她也无暇多想这些,只是期待的看着安达神医,“需要多久才能炼制好丹药?”
“三天……不,一天,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就能炼好!”
安达神医说完,拿着包袱,兴奋的离去。
林朝曦在安达神医离开后,走入了寝宫,见到了昏迷的君云晨。
她坐在了床前。
正在给君云晨输送真气的玉逍遥,有些愧疚的看向林朝曦。
他错怪她了。
这些天,在安达神医的讲述下,他终究厘清了前因后果。
林朝曦是真的没有触犯逍遥门的门规。
因为她要嫁的人是君云晨。
而君云晨是真正拥有皇室血脉的人,所以纵使林朝曦真的参与到了争权夺利中,那也属于家事。
所以他莽撞了。
这些日子以来,这个几百岁的老人,每时每刻都活在愧疚中。
他想找个机会给林朝曦道个歉。
但他也知道,道歉的话,太过的单薄,太过的无力。
他要做的还有弥补自己的过失,那就是尽力救治好君云晨。
把完整的君云晨还给林朝曦。
这些天以来,他也跟安达神医商量着治疗的对策,赞同了安达神医所说的那个方法。
也是唯一一个能救君云晨的方法。
只是要找到几近绝迹的蓬莱一枝香与长寿白猿心两者,根本就不可能。
可这原本应该不可能的事情,却被林朝曦找到了。
这或许是上天的安排。
玉逍遥看着林朝曦,张了张嘴,但眼角余光瞥见还在昏睡的君云晨时,他终究还是没开口。
沉默的坐在原位,继续给君云晨输送真气,保存着他的一口气不散。
竖日。下午。夕阳西下。
安达神医捧着一个玉盒,冲了进来,“快!给君云晨服用!吃了他就醒了!”
本坐在床前握着君云晨手发呆的林朝曦,听到安达神医这话,豁然起身,眼中明亮如星辰,她马上接过安达神医递来的玉盒,取出药丸,塞入君云晨的口中。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一刻钟后,一声咳嗽自君云晨口中发出,他徐徐睁开了眼,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终于醒了。
林朝曦一把抱住了他。
紧紧的抱着。
片刻都不敢、也不愿松开。
似乎生怕她一松开手,他就不见了。
其余众人见此,微笑着退出了卧龙殿,把空间让给两人。
等那些人离开后,快要被林朝曦勒断气的君云晨,轻柔的拍了拍林朝曦的手,
“曦儿,松手,你在再不松手,就要守活寡了!”
林朝曦手忙脚乱的松开了君云晨,“你还活着,真好!”
“嗯。我活着。”君云晨虚弱的靠坐在床背上,“我舍不得你,所以我从鬼门关逃回来了!”
“贫嘴!”
林朝曦笑着笑着,一直隐忍在眼眶中的泪水,滑落了下来。
这一幕可把君云晨吓得不行,手足无措的给她擦起了眼泪,“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曦儿,你别哭啊!”
“没有,我只是高兴!高兴的哭了。”
林朝曦对君云晨挤出了笑容,而后她盯着君云晨,缓缓的说道,“君云晨。我们结婚吧!”
君云晨被林朝曦这话彻底震住了。
良久后,他才找回声音,连连点头,傻乎乎的笑着应道,“好!”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应一答看似简单,但他们的婚礼举行时,却是延长到了五年后。
只因君洛瑾死了,而不幸的是君洛熙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离世。
君洛瑾的孩子,更是在君洛熙昏迷时,被人暗害而死,无一残留。
君洛熙的唯一子嗣就是君云晨。
所以整个皇室,能坐上龙椅的也就只剩下君云晨这个根正苗红的皇二代了。
所以等君云晨调养好身体后,已是一个月后了。
一个月后,他被推上龙椅。
这一坐,便是五年。
而他与林朝曦的婚礼,更是一再延长。
只因君洛熙与君洛瑾两人留下了一堆的烂摊子,等着君云晨与林朝曦去处理。
比如说南边的水涝以及北边的干旱,这两件事关国家兴亡的大事,急需他去处理。
说来也怪,自他坐上龙椅后,南方的水涝遏制了,北方的干旱终于遇上了甘霖。
民众有口皆说他是真龙天子。
纵使南北两边灾情得到缓解。
可遗留下来的问题却是一个老大难。
纵使之前喜乐教与薛家山庄,有所援助,可终究还遗留了许多问题,比如说有很多人不愿意搬迁。
更过分的是,在这个时候,大韩王朝开始了入侵大秦王朝,侵占土地。
所以这五年来,君云晨与林朝曦都在解决旱涝之灾,以及镇压大韩王朝的进攻这两个大难题。
经过五年的治理与镇压,终究一切步上了轨道,南北两端的旱涝灾害,得到了彻底治理,而大韩王朝也被两人彻底镇压,并且吞并,自此大韩王朝彻底从般若板块上消失,与大秦王朝合并为一,也就在人民开始安居乐业时,两人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婚礼。
这一年,林朝曦十九岁,君云晨二十五岁。
在他们婚礼这天,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出现了。
林家一家子:林建德、张氏,林传洲、林传宗。
林家四叔林建诚与叶姑、叶安心,林安宁一家四口。这里赘述一句的是,叶安心是叶姑当年被强所生下的孩子,为了声誉着想,叶家父母把叶安心过房给了叶姑的哥嫂。而得知真相后的林建德却依旧娶了叶姑,两人现在经营者林朝曦留给他们的富贵布坊,生活富足。而因叶姑那事,林建诚也与老林家闹了分家。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老林头在三年前风雨交加的夜晚与世长辞,而在老林头去世后不久,邓氏拖家带口的想要来投奔林朝曦,可惜的是,最终他们却是被林朝曦赶回了雷塘村。
婚礼上受邀的宾客还有唐铁柱、炎树满一家、薛浩然一家,再次成为皇商且是唯一皇商的战家、腾龙府的知县黄宁泉夫妇一家等等。
当然还有林朝曦所在的逍遥门,已经被林朝曦原谅的玉逍遥,以及安达神医,这里需要多说一句的是,原来五年前,安达神医让林朝曦找来的蓬莱一枝香与长寿白猿心救治的不仅仅是君云晨一人,还有一个本该早已死去多时,却又被安达神医强行留了一口气的安雅,被救活的安雅,最终也与安达神医走到了一起,两人自此悬浮救世。
婚礼上,还有一个特殊的朋友——林朝曦最开始的未婚夫,今年成为状元郎的:崔琳琅。
此时,已经物是人非,三者的身份天差地别,往昔种种都已成为过往,无法回头。
更有趣的是,事后,林朝曦得到一个消息,在他们婚礼大赦天下这一天,那就是林建信竟也在大赦天下的一批犯人中。
在婚礼当天,君云晨当着全天下的面,下了一道圣旨:他君云晨终生只娶林朝曦一人为妻,这大秦的江山只有她以人为后。
她一人便是整个大秦王朝的后宫。
这道圣旨一出,却是引来无数大臣反弹,却一一被君云晨镇压。
他许了她整个大秦江山的红妆。
更许了她,前无古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