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说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喜悦的心情压根藏不住。
周遇洁轻笑出声,双唇贴在滚烫的耳廓上,犹如妖魅低语:“喜欢你,想像恋人一样去爱你。”
江依退出周遇洁的怀抱,静静地看着在暗恋中生出爱意的学姐,半晌凑上去贴到她的唇,柔软接触的感觉并不真实,江依后退半步,再次盯着周遇洁的眼睛。
释然、欣喜、满足,复杂的情绪在周遇洁的眼里交织。
滴答、滴答、滴答……手表指针的跳动宣告时间的流逝,缓慢而绵长。
是了,周遇洁喜欢江依。
延迟的兴奋冲上了大脑,江依上前圈住了周遇洁的腰,一点点收紧,整个人紧贴,将下巴靠在周遇洁的肩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关于你喜欢我这件事。”
周遇洁抬手回应她的拥抱,到这江依恍然大悟,原来那天晚上在路灯下,后退时碰到了周遇洁的双手,那时她也是想要给予拥抱。
“那次去丽江,我发现我心里有不属于友情的感情,然后我注意到,从一开始你没把我当成是单纯的朋友或者前辈。”
惊了,她竟然隐藏这么久,一直帮两个人打圆场。
江依心跳很快,或许是因为一切都被曝光,连声音也在发抖:“学姐也是想一直这么假装下去吗,在知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前提下。”
放在背上的力气忽地收紧,便听周遇洁坚定地说:“有一段时间,我觉得逗你很好玩,就像养了一只隐忍着不让自己炸毛的猫,我知道恶趣味很过分。”
江依默默磨牙,心说原来她也知道。
“我应该是太恃宠而骄了,没有一点危机感,直到王心冉的动作开始活跃,说实话,我有点慌。”
江依接上她的话:“所以你就频繁地挑逗我,想试探我的底线,结果发现我经不起逗。”
周遇洁:“嗯。对不起。”
江依:“真的很过分。”
恋恋不舍地放开周遇洁,江依嘴角弯起,眼眸里尽是期待:“我生气了,你要哄我。”说着,红润的指腹点点唇。
周遇洁会意,跨步,抬起江依的下巴,轻吻上去。
被吻的触感完全不一样,比刚才更加真实,江依勾上周遇洁的脖颈,仰头享受这一刻的欢愉,初时动作缓慢,让周遇洁主导节奏,然后江依的手变成了扣的姿势,压着周遇洁往这边靠,唇舌滑进柔软之中。
是甜的。
周遇洁早就知道,表面乖巧的学妹强势起来很难招架住。
手心下面贴着眷恋的体温,江依手指不安分地轻点,撩起周遇洁的衬衫,已经扯出一个角……
“哐当……”
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满屋的旖旎。
两人双双回头,看见赵老师的瞬间摆出同款惊讶,尴尬地放开对方,淡定地擦去嘴角的水润。
赵老师低头看脚边的花盆,嘴角在笑,眼睛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好想逃离现场。
“你们没关门。”
江依拿余光觑周遇洁的表情,脸颊虽然泛红,却努力有条不紊地处理突发意外。
“赵老师过来坐吧,今天是工作日,没想到你会到这边来。”
赵老师同手同脚地走了一段距离,欲言又止,刚才场景的冲击绊住她的思考能力,左右看看面带喜色的两个人。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仿佛这几个字会卡住喉咙,赵老师眼里仍旧有恍惚。
二人异口同声:“刚刚。”
赵老师不自在地点头,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早一步晚一步都不会撞见这些。
“我就知道。”
忽然的一句话让那两个人互相观望神情,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彼此的喜欢交缠在一起,于是开始了眉目传情的一幕。
“你们两个成天黏在一起,迟早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这一天终于来了。”
赵老师叹完气之后浅笑,眼角的皱眉昭告岁月在她身上走过的痕迹。
周遇洁找杯子倒水,挣扎过后还是要反驳:“不是这样的,待在一起不是喜欢的必要条件,以前我和知英像是连体婴,可是也没喜欢对方,所以并不是因为这个。”
听着她的解释,江依有点飘飘然,又慢慢反应上来,同性之间的喜欢对周遇洁来说不是难以接受和新鲜的事,因为有樊知英这个例子在先。
都是自己束手束脚,左右顾虑,差点把事情搞砸。
赵老师握住水杯,终于是缓过来:“行了,瞧你得意的那样,你们的私事我也不管了,我过来是来看看你们的工作环境,还有批假的事情。遇洁你这边没什么问题,都大四了,一个星期就那么一两节课,没有请假的必要。”
“我课也不多。”江依赶紧补充。
“你不行,今年都是专业课,来回跑精力吃不消,但是还是要去上课,我找人专门盯着你。不过下周找我拿假条,我的课你可以不上,有个要求,不仅不能挂科,国家奖学金也必须拿下,不然延迟毕业。”
赵老师见过许多像她们这样的创业选手,看见了曙光,就以为是胜利的开始,抛弃学业,到头来一事无成的可多了去了。
这是在给江依铺后路。
江依明白其中的良苦用心,周遇洁能做到的事,她也可以。
只是接下去的半年多,大多数时候要让周遇洁孤身奋战,她会心疼。
“我会努力的。”
赵老师满意地把杯里的水一口饮尽:“你们走到这里我能帮忙的也不多了,要学会动用积累的人际关系,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们。”
周遇洁难得说了句丧气的玩笑话:“不一定,万一落魄了,还要去老师家里面蹭饭。”
“我把锅碗都砸了,家里面没你们的位置。”
江依笑了:“去我家吃,我妈做饭好吃,赵老师也会喜欢的。”
赵老师品出微妙的气息,赶紧溜之大吉:“不说了,下午有课,好好干,等学弟学妹毕业了,给他们提供点就业岗位。”
“好啊。”
江依转头看自信十足的周遇洁,咬着下唇笑,她为什么那么可爱,把大话也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惹人疼爱。
表明心迹后,工作的效率大大提高,江依把花架搭好,把精心挑选的花卉搬上去,贴上手工制作的名字标签。
有种搬新家的错觉。
走到窗前,视线往下,人海涌动,天黑了,车灯闪烁,缓慢流动。
周遇洁把灯打开,视线一下明朗,她过来站在江依的身边,略低头,耳后的黑发滑到脸颊旁。
“这边视野很好。”
江依笑着回头:“但还不够好,我们加把劲,换个更大的办公室。”
周遇洁眉眼如画:“当然好啊。”
“工厂那边在开始生产了,我想去看一下,要一起吗?”周遇洁问。
江依学着她的模样:“当然好啊。”
不断改进的配方历经艰辛投入生产,周遇洁迫不及待想看机器运转的场景,就好像亲眼看手绘的王国被建造成实物。
前往工厂的那天是周末,正好不用请假,到了地方,也不做掩饰,直接定一间情侣房。
赶路比较累,拥在一起简单睡了一觉。
迎着朝阳出门,一路上远离城市,周遇洁心情愉悦,和司机不停说着各地风俗。
工厂设在偏僻的河边,四周没有几处人家户,一眼望过去的荒芜,厂房经久岁月,墙体发黄,屋顶盖的铁皮也变得斑驳。
幸好做出来的产品各方面过关,否则就像一家黑心作坊,来之前预约了时间,接待人员准时在门口迎接。
估计没想到过来的是两个年轻女孩,娇滴滴的模样就如同过来观光旅游,那个中年妇女当即皱起眉头,不确定地问:“是望秋的人吗?”
带着浓重口音的询问,与她身上红绿色的服饰一样,极具当地特色。
周遇洁笑着:“是的,麻烦你带我们转转。”
把手里的口罩分到她们手里,女人不由感叹这手真嫩,跨进厂里,里面声音嘈杂,她必须提高音量:“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几天正好在处理你们的订单。”
没想到外面像废墟,里面运行的场面异常有序,机器也是近几年的新款,周遇洁不是过来走马观花,她仔细看过每一道程序,高兴地捏了江依的手心。
相对于轰隆隆的机器,江依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二楼的主控制室,身处其中的感觉难以言喻,四肢百骸跟着节奏在颤动,血液在沸腾,如果不是外包,江依想把这里面的东西按照自己的设计全部翻新。
在工人的注视下,她们走到最后一道程序那里,捡起台面上的成品,好似深褐色的泥珠子躺在手心。
周遇洁捏在手里看了许久,确实比之前奔波从其他工厂蹭出来的花肥要精细很多。
“这个我可以带走吗?”
周遇洁眼睛都没离开那个小丸子。
女人没有异议,把一个袋子递给她,周遇洁接过去,看见上面的商标和广告词,转头看着江依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