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到前十名的试炼弟子已经去专门的地方排队兑换自己这次所获的灵植灵兽,而在场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不少。
荣莺环顾着周围仅剩的试炼弟子,思索着那排名第四的无名散修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奇怪的第六感,总之她总觉得杀了千仞殿弟子的黑衣女子与这无名散修或许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荣莺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没见着一个与游慎泉描述中相同的女子,她正要怀疑是不是游慎泉将她忽悠了时,一边的白晏挽早就注意到荣莺的状态,她出声道:“你在找谁?”
“那位无名散修,我对她有点好奇。”荣莺想也没想的就直白说出,随后她便被白晏挽轻弹了下额头,荣莺吃痛的唔了一声。
恢复人身后的白晏挽似乎是在报之前荣莺总是对原型时的她‘动手动脚’的仇,总之白晏挽现在占着自己比荣莺高,修为也碾压荣莺等等优势,不时也会向荣莺‘动手动脚’。
白晏挽垂眼似有些无奈的看着荣莺,她合上手中的折扇敲敲手心:“你急什么,今日申时你不就可以见着她了么,难不成你不入太行剑山?”
荣莺一听她倒也是觉得白晏挽说的没错,不过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谁不想一下子就快进到重要剧情啊。
见荣莺乖巧点头后,白晏挽便也放缓了声音,她用折扇轻轻的点了下荣莺被贯穿的肩膀处,那处虽已经敷药止血过了,但毕竟也只是做了简单的治疗,现在伤口的血早已将荣莺肩头的白衣染透。
“先回去治疗,你也不想没死在试炼秘境中却死在奖励的太行剑山里吧。”白晏挽的话依旧是说的那样冷硬,不过在荣莺耳中听来这却是白晏挽很是少见的关心人。
白晏挽话刚说完,荣莺一抬眼就对上白晏挽有些闪躲的视线,她微微皱着眉似乎也不太适应从自己嘴里说出别扭的关怀。
很给傲娇的妖族大佬面子的荣莺并没有笑出声,她只是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在转身的一刹那‘噗哧’一声再也忍不住。
看吧,让白晏挽维持人形的好处就是可以直接享受被仙女关怀,毛茸茸虽好但哪有漂亮姐姐香啊——前不久才觉得毛茸茸是天下第一的荣莺如此想到。
白晏挽耳力极佳,她冷声道:“你在笑什么?”说着几步就绕到荣莺眼前,像是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荣莺是看天看地就不看白晏挽,捂着脸极力掩饰着:“什么,我没笑啊,小白你是不是听错了。”
话还没说完呢,荣莺掩着脸的手便被一只略带冷意的手握住,她愣了一瞬就被白晏挽乘虚而入的拽了下来,白晏挽捏着荣莺的脸颊,在荣莺呆楞时稍稍用劲一挤。
看着荣莺撅嘴的模样,白晏挽神情也不再板着,她单手蹂|躏着荣莺的脸蛋,语气装作恶狠狠:“信不信我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荣莺眼泪汪汪:“呜呜唔小白,你舍得吗?”
白晏挽挑眉一笑:“舍得。”
“……”
不远处的逍遥宗一行人围观了全程,最后还是叶晓郁最先出声,他将身后还在看的几位师弟师姐往后赶了赶,语气含笑道:“行了,我们先回去吧,别在这打扰我们小师妹了。”
将人往回赶完后,叶晓郁还回头不知从哪学的,给荣莺点了个赞:“小师妹,真没想到,短短十日……一切尽在不言中啊师妹。”
荣莺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尔康手:……不是,大误会啊!还有叶师兄你们撤退能不能把她也带走!
就在白晏挽玩得差不多了正要将荣莺提溜回房间上药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地扬起一阵飓风,而最上方高台上的太行宗副宗主也敛起他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站起身颇为严肃的看着天上。
荣莺一边揉着酸痛的脸颊一边抬头,她只见明明白昼却突然出现乌压压的云盖了日光,周围还没来得及走的试炼弟子纷纷露出不妙的神情,而那些太行宗弟子也欲拔剑。
似乎是有什么太行宗超级大仇家打上门来了,荣莺眼前一亮,这不是天降大瓜送到嘴边,她哪有不吃的道理?!
拉拉白晏挽的衣袖在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不至于太明显,荣莺还悄声踮脚向白晏挽道:“看来有一场精彩大战要开始了,我们远离暴风中心,安心吃瓜。”
白晏挽看了眼空中灵气最为充裕的云层,她再低头就看见荣莺期待的样子,思索片刻白晏挽便低笑了一声,她抬手环在荣莺的肩后伤口处在其并未注意时渡入妖力,以免荣莺到时过于激动。
而就在此时,最上方的暴风中心也有了动静,副宗主忽然皱眉敛气,他拔剑召出剑灵抵挡了破云而来的一股极强剑气。
云层被剑气劈散,露出其中的一名白衣黑发的女子,她双手执剑,身后裂出千把如花剑影,剑尖直指高台上的太行宗等人,光在她身上镀了层金,她面色冷凝杀气腾腾。
天地间风云变化,云锦初闪亮登场。
若不是副宗主先开口说了一声:“浮云仙子,你这是何意?”
荣莺怎么也认不出空中那气势彷若千军的女子竟然是她那位咸鱼师尊,说来也是,虽然云锦初平日看上去不靠谱,但她也是曾经一剑屠三魔城的大神啊……
总之荣莺的瓜裂了她也裂开了,她看着空中的云锦初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师尊和太行宗有仇,看上去仇还不小,这吃瓜吃到自家头上来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受啊。
……她现在身在敌营为防止被抓住当人质威胁,那她是跑还是跑呢?
白晏挽端详着荣莺千变万化的表情,随后在荣莺要拉着她转身就跑时一把扣住荣莺的手腕将其拉了回来,轻声道:“跑什么,你不是要看吗?”
荣莺欲哭无泪,还看个头,你倒是看看气氛啊小白!
未等荣莺再次挣脱,云锦初清傲的声音便从空中传来:“我徒弟在你太行宗身殒,你总得给我个交代。”
一瞬间,种种目光都汇集在荣莺的身上,她感觉自己变成了夜空中最闪亮的星。
等等,师尊,您这么怒气冲冲原来是为了给她报仇吗,真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师徒情谊竟然如此之深!小小地感动了!虽然刚刚猝不及防的收到了自己的死亡通知……
随后荣莺刚要抬手去呼唤,就听云锦初马不停蹄的接了下一句话:“给我那价值百亿的稀世珍宝蛟龙泪一个交代!”
荣莺感动的泪水噎在喉口:“……”
草(一种植物),这多到装不下的形容词,原来蛟龙泪才是重点吗?!
听完云锦初的话,不止是她身边的白晏挽毫不客气的笑出声,高台上的太行宗副宗主也有些闷笑了一声,不过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他很快恢复温和表情向皱眉的云锦初道:“浮云仙子,着实是误会了。”
“你看,你的小徒弟不是好好地待在那儿么。”
话音刚落,荣莺便被一道如风般的力气从角落里推了出来,她在空地上站定的一瞬间,四周仿佛亮起数道舞台灯将她噌噌噌地点亮。
总之她虽然没有死,但还是被迫社会性死亡了,谢谢您,师尊,给她带来了这么一个惊喜。
荣莺默默抬头向看过来的云锦初挥了挥,干笑道:“师尊,我在这呢。”
云锦初:“……”
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好在云锦初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她很快就回过神,面上依旧是冷静的模样,身后的剑阵消失,将双剑收回腰间后便飞身落到太行宗的高台上。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副宗主握了个手:“副宗主,好久不见啊,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呢。”
被强行拉出来当话题的副宗主面带微笑,他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差点被握断的手:“修炼后我的外表一直是停留在这个年龄,浮云仙子真是会开玩笑,呵呵。”
云锦初:“一百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副宗主,我都有新徒弟了你也努努力突破自己啊。”
副宗主:“……你说得真对,下次就不许再说了哦,呵呵。”
上面两个修仙大能一来一回,荣莺在下面只能替自家师尊抹一把汗,师尊您可太会聊天了!
说起来您每次出现的时机也太诡异了,什么都结束了才姗姗来迟,饭都吃不上热的了啊师尊。
云锦初其实是修仙界喜剧人吧……
发现自家小徒弟没什么问题还活蹦乱跳后,云锦初结束与太行宗副宗主的话术推拉,她垂眼看向正仰头朝自己打手势的荣莺,说了句:“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荣莺传音就召出飞剑又穿入云层,仿佛是后头有什么洪水猛兽追击一般。
荣莺一声师尊含在嘴里是喊也不是咽也不是,她甚至都开始怀疑云锦初的出现,实际上是来活跃气氛的吧……师尊,你的人设崩塌了!哦,本来就是这个人设啊,那没事了。
等到围观的人群都散的差不多后,荣莺才勉强从刚刚被迫社死的阴影中抬起头,她有些无力的扯住白晏挽的衣袖:“小白,快扶我回去。”
白晏挽原本还用折扇掩着嘴笑的优雅,结果低头就看见荣莺有气无力的模样,她当即就憋不住,扇子一合笑得肩膀都忍不住颤抖:“你们这对师徒,可真好玩。”
难得一见白晏挽这样‘无形象’,荣莺由衷感叹:“能给你带来欢乐是我的荣幸。”
白晏挽:“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