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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易晓正在厨房捣鼓着晚饭。
“嗡——嗡——”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紧跟着铃声响起，有人来电话了。
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是小粉丝醒了吗？
易晓心情颇好地关了火，擦擦手掏出手机，结果看到来电显示上出现的却是串未知号码。
易晓的嘴角直接就垮了下来，他翻了个白眼，胸中升起一股小火苗需要发泄。
“就你了。”
易晓滑动接听，打算先声夺人给对方来一套“不买不借不需要”三连，谁料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
“喂，您好，请问是易晓先生吗？”
“不——，嗯？”易晓连忙改口：“对，我是易晓。请问你是？”
“易先生你好，我是蒋祁年先生的工作室“七年”的负责人李辰。”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这次跟您打电话是想沟通一下关于《江山犹记》的合作相关。”
“请问你这会儿有空吗？”
易晓走出厨房，将身体倚靠在桌子上，“有空，你说吧。”
李辰：“是这样的，关于歌曲的事情暂且不急，可以等到当面谈。给你打这通电话主要是想沟通一下合作的方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易先生你现在身上并没有任何经纪合约吧？”
易晓：“没有。我现在和素人没什么区别。”
“那就好，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李辰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些，带了些胸有成竹的意味：“因为易先生你并没有经纪公司，单凭个人的话，很多事情你忙不过来，也没有足够的经验。”
“所以我想，让《江山犹记》这首歌以七年工作室的名义发行应该是对我们双方都能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易晓问道：“那——”
“你不必急着问。”李辰的语气温柔地打断了易晓的话，态度却不容置疑，“等我向你展示完我们的诚意之后，我想你不会拒绝的。”
“首先你放心，歌曲演唱的署名只有你，工作室只是承担了所有需要对外交流协商的工作，不会和你争这些。协商的过程和结果我们都会详细地告诉你，如果你想，协商的时候你也可以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一起去。”
“至于分成就更不用担心了。”李辰轻笑一声，“你知道的吧，我们七年工作室出自蒋氏传媒旗下，信誉还是有保证的，在这方面绝对不会小气。”
“我们会按照对蒋氏传媒签约歌手的内部合约对待你，不管是歌曲的制作费用还是后期的宣传，都不需要你另外掏钱。具体怎么分我不方便在电话里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这样优厚的待遇，别的公司怕是连提都不敢提。”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如果你同意了，就用这个号码加我的微信，我们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签合同。”李辰的声音带着蛊惑，“期待和你的合作，易晓。”
挂了电话，易晓按灭了手机，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天已经完全黑了，易晓没有开顶灯，全靠厨房油烟机的灯给房间勉强带来些光亮，晦暗不明的脸色隐藏在其中，辨不出太多的情绪。
呵。
易晓轻笑一声，手机被重新解锁，复制号码添加联系人一气呵成。
他很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李辰说的没有错。对方的诚意十足，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拒绝。
李辰……七年工作室……蒋祁年
易晓在心里琢磨着。
李辰来找他说的这些事，小粉丝知道吗？
或者说，这件事是小粉丝授意的吗？
易晓忽然就想问一问蒋祁年，他点开蒋祁年的头像，聊天框里，两张猫猫表情包对视着。
蒋祁年并没有回消息过来。
不过从他最后发消息的时间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八个小时。
要不还是算了吧。
既然李辰是小粉丝工作室的负责人，自己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些呢？
易晓握紧了手机，最终还是从和蒋祁年的聊天界面里退了出来。
翌日七年工作室
易晓坐在会客室小圆桌的一侧拿着合同细细看着，在他对面，李辰正趁着这个机会正大光明地观察着他。
易晓今天出门时特意收拾过，他选了一身偏正式的衣服，头发也被好好修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为了正一正自己的气质，易晓还特意带上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显得整个人斯文又干净，看不出半点痞气。
这第一印象，李辰在心里就暗暗点头。
不错。
李辰之前查过易晓，在他的想象里，易晓就是高中毕业的小混混，除了声音好听没什么本事，成天就吊儿郎当地混日子。但今天登门时的这副打扮，足够证明易晓本人还是很看重这次合作的。
再说相貌。李辰也是娱乐圈的内部人士，好看的人见过不知道多少，易晓这样的根本算不了什么，最多够的上一个及格。但给人的感觉上，易晓却胜在一个干净、俊朗，既不阴柔，也不太过强势，还不失年轻人该有的锐气，很容易取得李辰这样中年人的好感。
这个易晓，放在年年身边当个花瓶，勉强也算够格。
李辰在心里评价着。
另一边，易晓正在认真读着合同。越看，他越忍不住为之瞠目。
昨天和李辰聊了之后，他在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这觉得是一个大馅饼。可今天拿到手才发现，这份合同竟远远地超乎他的想象。其待遇之丰厚，与其说是诚意十足，倒不如说是做慈善。
易晓不是没有怀疑过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可他反复看了好几遍什么都没发现，反而是又挖掘出许多他之前没有考虑过的可能会出现分歧的细节，都被这份合同包括在内，可见这制订的是有多严密。
算了，签！
“唰唰唰——”
易晓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抬头直视李辰，将合同递了回去。
“合作愉快。”
处理好合同，就该商量歌曲的事。
出乎易晓的意料，李辰居然带着他离开工作室开车去别的地方。
路边的风景越来越熟悉，这是——去小粉丝家的路？
易晓心里有些惊讶，但他没有问，而是沉默地跟着李辰走。
看李辰熟练地和门卫打招呼，又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易晓心想，看来李辰是经常来这里了。
但又什么事不能在工作室说呢？
总是在家，还要那么大的工作室做什么？当摆设？
这或许就是有钱人吧，易晓在心里感慨。
到了蒋祁年家，李辰按了门铃，没几秒，蒋祁年就来开了门。
“辰哥，易晓，你们来啦！”蒋祁年的脸上带着雀跃，他看着易晓，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语气低落道：“易晓，抱歉呀，昨天我睡得太久，没有来得及回你的消息，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想回过去，又怕打扰你休息。”
“但是，我……我真的……”蒋祁年开始逐渐有些语无伦次，白净的脸庞透着粉红。
易晓本来还因为昨天的事连带着对蒋祁年有些微妙的态度，如今一看他这样，心瞬间就软了下来，连忙说道：“没事的，我都能理解，连夜剪好音频真的很辛苦。”
他本想再说点什么多哄哄蒋祁年，一直做背景板的李辰却忽然开口。
“年年。”李辰拍了拍蒋祁年的肩，“有什么事先进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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