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东一天都躲在房间里没有出门,送去的饭菜也没有吃过一口。这样颓废下去显然不行,晚饭时分,振邪和阿泰架着贺东把他拉出门,来到“万家酒楼”。兄弟四人在酒桌上沉默地坐着,气愤压抑到不行。
“要不我们就搬吧,毕竟这是贺家的产业,如果他们执意要收回,我们强行赖着不走也不是长久之计。”万明开口打破了沉默,“凭我们兄弟现在的能力,再建一个‘凌云书苑’也不是什么难事!”
众人沉默不语!毕竟要放弃亲手创建的心血,谁都无法割舍,谁都难以释怀!
“我要做贺家家主!”贺东突然开口冒出一句话来。
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颓废的贺东。他不是吃错药了吧,以他这样放荡不羁的性格,就是他父母求他做家主,恐怕他也不会答应吧。毕竟做一家之主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操心太多的事情,再说他是三兄弟中最小的,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啊!
“我要做贺家之主!”贺东又说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三人这才明白他不是在说胡话,感觉眼前的贺东突然间没有之前的轻浮,一下子长大了。
“行,我们支持你!”阿泰向来是想法最质朴的人,兄弟要做什么都会支持,不问是非与结果。
“好,我也支持你!”振邪也说道。
“你是说真的?”万明还有一些疑惑。
“我想好了,我要夺下贺家家主之位,这样我们的学苑就不用搬了,我也受够了他们的窝囊气了。”贺东坚定地说道,“不成功,便成仁!”
坚定的信念无疑最能点燃激情!“好!那就干!”大家的激情一下子被点燃,瞬间恢复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
“想要争得贺家家主的位置,首先要在武艺上能服众,此外还要得到其他家族成员的认同,尤其是其他两位叔伯和三位长老的认可。”贺东说道。
听了他这些话,振邪等人总算放心了,看来这小子是认真的。只要是认真的,那再大的困难也都不是事了。
“武艺上我和阿泰可能帮你,让你在这个月内得到高强度的训练,打败贺财。”振邪说道。
“我可以派人去暗中调查贺财和你那两位叔伯和三位长老,摸清他们的底细,以便于知己知彼,占据主动。”万明说道。
“我就负责每天揍你!”阿泰捏了捏拳头说道。阿泰一本正经搞笑的样子惹得惹得众人忍俊不禁,气愤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不就是争个家主位子嘛,干就完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振邪就照例早早起床,刚要出门去锻炼,却见贺东也已经起床了,说要跟他一起去锻炼。
“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睡到太阳晒屁股不起床的公子哥,今天是哪根神经错乱啦?”振邪调侃道。
“你滚好了,只是被你这个一大早睡不着的老年人吵醒了而已。”贺东尬笑着说道。
二人并肩向山上跑去,为了照顾贺东,振邪特意放慢了脚步,尽管如此,贺东还是跟得气喘吁吁。不过还是一直咬牙坚持了下来。
来到山顶,振邪把“静心决”讲给贺东听,教他如何静心。还把“清心真气”的修炼心法教给贺东。
贺东也一改以往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的散漫习性,练得相当认真。一练就是一个时辰。
回到“凌云书苑”,阿泰早早在那里等候了。贺东一来,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打,也不管你累不累。接不住就挨揍,阿泰的办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振邪看到被打得东躲西藏的贺东,哈哈大笑。叫你平时不努力,生活是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贺东每天就这样被振邪和阿泰两人轮流折磨,狼狈不已。不过,经过十来天的训练,他的速度、耐力,尤其是抗揍能力简直是突飞猛进。
练习了“清心真气”以后,贺东的暗器手法也强了许多,虽然之前他平日里也是小刀不离手,但也只停留在耍着玩的水平。有了真气的灌入,速度和力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万明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让他们过去一聚,说是已经掌握的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晚,振邪、阿泰、贺东、万明四人在“万家酒楼”齐聚。万明拿出了厚厚的一叠东西。里面详细记载了家主贺祖兴、大哥贺财、二哥贺富以及他的二个叔伯和三位长老的信息。
贺祖兴:为人现实,典型的看上不看下,对于比他好的会拼命巴结,对于不如他的却从来不屑一顾。
贺财:为人阴险狡诈,好色、好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和“大地商会”来往密切,此次之所以要收回“凌云书苑”,就是为了抵押给“大地商会”还债。
贺富:长年在外经商,不关心家族事务,对贺财很是看不惯,对贺东比较宠爱。
贺东大伯:为了正直,一心为贺家利益着想。非常怕老婆,对老婆言听计从。
贺家三叔:和贺财是一丘之貉,好色、好赌、好酒,只认利益高于一切。
大长老:为人沉稳,清心寡欲,是贺祖兴的心腹,对他绝对忠诚。
二长老:为人圆滑,利益至上,墙头草两边倒。
三长老:为人洒脱,对贺财的为人处事很是不屑,比较偏爱贺东。
除了一些基本的性格爱好等基本信息之外,他们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喜欢什么类型的美女,平时生活习惯怎样,甚至什么时辰一般会在什么地方干什么都有详细的记录。
看到这些,贺东的眼睛都直了,骂道:“你奶奶的,万家酒楼都是些什么人啊,把别人穿什么内裤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的。你可千万别来调查我啊!”
有了如此详细的资料信息,再有针对性的“对症下药”,就容易了许多。一方面是尽量详细地收集贺财的罪证,另一方面是根据他们的软肋,各个击破。
这些事都不用贺东去操心,他目前所要做的就是抓紧把武功练好,如果打不过贺财,或许再多的努力都将毫无意义,毕竟身在江湖还是要看谁拳头更硬的。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贺东每天在振邪和阿泰的训练下拼命苦练,速度、力量和暗器各方面都大有长进,尤其是抗揍能力更是被阿泰训练的如火纯青。
万明也没闲着,和振邪一起设计。一方面,让这些有决定权的人“有意无意”地听到贺财的种种劣行。另一方面,想方设法地为贺东树立良好形象,尽管有些故意做秀和夸张的成份。
转眼间一个多月时间过去,贺祖兴六十大寿的时间到了。
那日,贺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天泰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来了,还有很多其它地方的人也特意远道而来。因为贺家家主这次的六十大寿不太一样,除了为贺老祝寿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推选下一任的贺家家主。
贺家的长子贺财和二子贺富早早地就在门口迎接宾客,唯独不见小儿子贺东。大家也都不以为意,贺东向来放荡不羁,对家族事务很少参与。以至于他消失了整整一个多月时间,也很少有人关心。
就连贺家的人也都以为贺东是上次被贺财教训了以后,躲起来不敢现身了。虽然贺祖兴和贺东的母亲,在心里是对贺东有一些担心的,也希望能见到他,但是也只能把担心藏在心里,不愿轻易提及。谁都知道贺财必然是贺家下一任的家主无疑了。
万明、振邪和阿泰也都提着贺礼来了,虽然贺财很不高兴,但毕竟他们一个是代表“万家酒楼”,一方是代表“凌云书苑”,自然也不能把他们拒之门外。
不一会儿,贺东也提着礼物来了。贺财见了,一阵冷嘲热讽。贺富见了弟弟倒很是高兴,一边嘘寒问暖,一边让他快去看看二老。说他这一个多月来音讯全无,二老都很是担心。
一阵喧闹过后,宾客坐定。偌大的庭院座无虚席,足有几百桌不止,场面很是热闹。贺家二老和三个儿子一起上台向众人敬酒,感谢大家大驾光临。
既然是家家主的寿辰,当然少不了贺祖兴在台上感慨发言一番。台下众人一边吃喝,一边听着他的客套陈词。也有一些人没有动筷子,表情严肃地坐着。显然是专程为了今天的重头戏——推选家主而来。
酒过半巡之后,贺祖兴再次登台。向众人抱拳行礼之后,高声说道: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日大驾光临寒舍,为老朽祝寿,不胜荣幸!”“今日为老朽祝寿是小事,此次请各位大驾,是有一件对于贺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各位亲朋好友共同见证。老朽年事已高,也到了归隐的年纪。今日就借此机会,当着众多亲朋好友的面,正式退位让贤,将家主之位传于犬子接任。”
台下一时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
片刻之后,贺祖兴接着说道:“老朽共有犬子三人,谁都有资格接任贺家家主之位,老朽也决不偏袒于谁。今日就让他们毛遂自荐,然后由各位叔伯和长老一起商议定夺下一任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