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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
迦叶的视线投向了空助,齐木空助经过连番战斗也灰头土脸，身上的铠甲已经几处开裂，铠甲的力量在失效，他再也没有了那种强大的力量,仿佛只能束手就擒了。
再度瞬移,迦叶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快速到了对方的身前荡动空间将他周边的攻击一一挡了下来。
“博士，站到我的身后。”迦叶尽着自己的职责,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空助,尽管空助一次又一次想要杀他,但现在这种情况他相信对方不会动手。
“带我瞬移离开这里。”齐木空助朝迦叶命令。
这是最好的选择,齐木空助也没想和这些人纠缠，他只是来毁掉自己弟弟的资料,至于他们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可是……
“博士，对不起，我做不到。”迦叶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的瞬移距离没那么远。”
事实上，他的瞬移距离只能是视线所看到的地方,就算可以瞬移,但转瞬间便会被追到，迦叶低垂下头,他其实……没有那么强大。
齐木空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并没有因为迦叶的话感到惊慌失措,看了看四周有了主意,问：“能带我瞬移到那里吗？”
齐木空助所指的方向是机械库，那个地方有着速度足够快的飞行装备，只要能穿戴上最新研究出的机械翼就一定可以逃离这里，他对自己的发明很有信心。
“如何？可以吗？”
“可以。”迦叶低声回答。
“毁灭的最终程序要启动了。”齐木空助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拿上装备之后立刻瞬移到爆/炸的边缘位置，有问题吗？”
迦叶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爆/炸的范围，立刻回答：“没问题。”
齐木空助满意了，某些时候，迦叶的存在也还是有点用的。
“准备了，三，二……”
当“一”字落下，迦叶迅速抓住空助的手瞬移了出去，强大的空间波动令空助的大脑一阵眩晕，却还是强忍住了恶心的感觉抓住了两个机械翼，将其中一个丢给迦叶之后却见对方的表情僵住了。
“迦叶！”齐木空助一声暴喝，唤醒了正昏沉状态的迦叶。
“是！”迦叶大喝了一声，紧紧握住了空助的手，直接发动了瞬移。
但，这一次的瞬移，却只有空助一个人被移走了。
“哇”地一声，迦叶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往日三个小时内最多也只是使用五次瞬移罢了，这一次连续使用空间力量发动十字，再加上瞬移两个人的消耗太大，他已经……
迦叶狼狈地抓着齐木空助递给他的机械翼，还没穿上便已经被异能覆盖跌在地上，他的超能力消耗太大了，无法将他一起瞬移出去，更无法在无数异能的攻击下保护自己。
但，我完美的执行了任务。
迦叶想，他抬头望着天空，齐木空助已经背着机械翼飞了出去，那个人依旧凉薄，薄情到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
“轰——”
火光将地面的所有异能者笼罩，包括迦叶在内一同卷入了爆/炸之中，毁灭模式的最终程序在这一刻启动了。
半小时后，中原中也率黑蜥蜴到达了天空之城附近。
被烧成焦黑的地面直到现在还有热浪滚滚，中原中也挥手散去扑面的浓烟，至少在这里已经看不到任何鲜血了。
一片焦黑，没有了鲜艳的红色，却越发的令人感到绝望。
都死了吗？据说，天空博士依旧被各方追杀，港口Mafia因为齐木楠雄的关系并没有参与此次行动，如今看来还真是明智的决定。
怎么搞的啊？这些都是来自于各国的精锐部队吧？竟然也会搞成这样灰头土脸的模样吗？还真是令人吃惊。
“沙沙”，废墟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谁？”立原道造将匕首对准了废墟。
樋口一叶同样举起手/枪，黑蜥蜴全员戒备，只有中原中也缓缓朝废墟的方向走了几步，一脚将压在对方身上的巨大土块踢飞，露出了下方黑漆漆几乎看不出模样的人形生物。
“你是……”中原中也弯腰看着这个顽强的生命，似乎是终于辨认了出来，朝身后的医疗队一挥手，冷道：“别让他死了。”
中原中也缓缓退后看着医疗队的人开始“挖掘”，还真是命大啊，天空博士身边的走狗。
明明说过不会有事的，明明之前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港口Mafia的医务室中，齐木楠雄看着已经被抢救过来却依旧昏迷不醒的迦叶沉默不语，如果不是因为他通过超能力看到空助还安好，真的会恨不得冲过去狠狠揍那个家伙一顿。
该死的，嘴上明明说得那么自信满满，结果却将自己搞得灰头土脸就连身边的人都差点死掉，果然他不该相信那家伙的话！
“楠雄，别担心了，天空博士应该不会有事。”小泉澈也站在一旁陪着楠雄，轻声安慰着这个可能被吓到的孩子，“现在各方势力还在寻找他，说明他至少没有被抓。”
“他足够狼狈了。”齐木楠雄的声音很低，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极度不满。
搞成这副模样，就连保镖都差一点死掉，那个蠢货遇到危险就不知道开口喊他吗？只要一句话……只要空助和他说一声……
齐木楠雄的心情很不爽，死要面子活受罪，一直到现在甚至都没有给他打个电话，被四处追着跑很有意思吗？
“楠雄？”
“我没事。”齐木楠雄心中一动，说：“他醒了。”
小泉澈也听到这话立刻朝病床上的人望了过去，迦叶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眼是一片金灿灿的瞳色，哪还有之前墨绿色的样子。
是美瞳，为了做齐木空助的替身，迦叶一直都戴着森林绿的美瞳。
那双金色的眼睛朝两人茫然看了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般张开了嘴巴，喉咙却发出剧痛的警告，只能听得到哈气的声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放心吧。”齐木楠雄朝迦叶说道：“空助没事。你的嗓子因为爆/炸被烧坏了，但以超能力者的恢复能力应该很快就会痊愈。”
迦叶立刻闭上了嘴巴，他相信这个人，这是博士的弟弟。
所以，他现在是被港/黑救了吗？还是……被抓了？
“楠雄，让我来吧。”小泉澈也征求着楠雄的意见，又问迦叶：“会写字吗？”
迦叶点了点头。
“看着我的眼睛。”小泉澈也走到了迦叶身前。
“澈也。”齐木楠雄却突然拉住了澈也的手，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说：“过段时间吧，让他再休息下。”
小泉澈也一愣，倒也并没有拒绝，点点头随楠雄离开了病房。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太宰治侧靠着椅背望向窗外，阳光从透明的车窗上掠过，轻盈的没有任何重量。
这个世界是腐朽的，仿佛铺了满满灰尘的桌面，灰蒙蒙的让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伸手拢了拢袍袖，朝旁边的中原中也望去一眼，哀哀世界中，只有这一抹橘红过于耀眼了。
“你和艾克斯到底什么关系？”中原中也一边开车一边朝太宰治问，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非常困扰。
“我离开港/黑之后的最初几年一直都待在艾克斯那里。”太宰治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以旁观者的角度叙述，这整件事情都与他无甚关系一般，无法惊扰到这人的丝毫情绪。
中原中也微一挑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等待着太宰治继续说。
“没什么好聊的，只是个无趣的家伙罢了。”太宰治描述着他所认识的艾克斯：“那家伙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深深掩埋在淤泥里了，但是他也从没想过要抽身，反而将自己越陷越深了。”
那么愚蠢，那么无趣。
已经腐朽的人生，倒不如陷入一场永久的安眠比较好。
车速开始放缓，他们已经进入了x186街区，这本不该港口Mafia踏入的地盘。
远远地，中原中也看到艾克斯站在一群人之中，表情严肃地似乎正在训话。
“他在干嘛？排兵布阵吗？”中原中也倒是听说了这人很擅长排兵布阵。
太宰治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突然打开车门在车子未停稳前踏下车子，声音不冷不热：“交代后事罢了。”
中原中也一挑眉将车子停稳，同样下车朝太宰治问：“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太宰治的语调很平，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他生存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这个家伙，给自己安排了一场还算华丽的落幕。
中原中也的眉头拧了起来，冷冷说道：“既然生存的意义不在了，那就再找一个好了。”
“找不到的。”
“你帮他找啊！”
太宰治愣了一下，他淡淡看了中也一眼，又垂下眸子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以没有起伏的音调叙述：“唯有这个，我是找不到的。”
正如当年他没办法帮织田作摆脱死亡，他甚至连自己的生存意义都寻不到，又怎么可能帮别人找到呢？
“太宰先生？”两人都没有任何的隐藏，因此很快便被艾克斯注意到了，他挥了挥手遣散了手下，大步朝两人的方向而去。
看不出颓废，看不出绝望，至少在中原中也看来这家伙散发着勃勃生机，实在是和太宰治所形容的很不一样。
“太宰先生，中也先生，你们怎么过来了？”艾克斯走到了两人身前，一身黑色的风衣却格外庸散地披在肩上，明明就是一副很轻松的模样。
假的吧？中原中也又忍不住看了太宰治几眼，说什么他期待着一场死亡什么的，完全看不出来啊。
身侧，身穿沙色大衣的人侧了侧身子。
他故意避开了艾克斯的视线，挺拔的站着，却又仿佛是被时光压垮了肩膀。
“还没有改变主意吗？”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像是温柔，又仿佛是小心翼翼。
前些天，太宰治来找过艾克斯，那一次会谈实在谈不上愉快。
面对一个已经失去了生存意义的人，太宰治纵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依旧在对方还算温和的询问下颓然落败。
看不到阳光的日子，太宰先生应该是经历过的，如果活下来比死亡更加痛苦，经历过同样痛苦的先生可否不要再劝我了？
明明只是这样的一声询问，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
太宰治退却了，尝试抓向对方的手停了下来。
他真是个废物，以前办不到，现在还是办不到。就因为他已经看得太通透了，所以才会做不出强行拦下他的举动吧？
当日阴沉的天空与今天温柔的阳光相互交错，太宰治的思绪被艾克斯的回答拉了回来：“我酿了葡萄酒，两位要一起喝杯吗？”
他岔开了话题，却同样也回应了太宰治。
艾克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同时偏开身子为两人让开道路，带着他们进入了自己的赌场。
薄雾赌场被重新修缮过，旋转的琉璃房门，漂亮的墙壁浮雕，两根粗大的盘龙柱坐落在赌场的大厅两侧，一张张红木色调的赌桌一直铺设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远方。
气派，却又是华丽而没有生机的牢笼。
再没有人跑出来喊他“哥哥”了，凯尔离开了，带走了这里所有的生气。
“今天没有营业吗？”中原中也好奇地打量着气派却空荡的赌场。
“不会营业了。”艾克斯摇了摇头，说：“以后都不会营业了。”
“那为什么……”
“就连地板都换成了凯尔喜欢的模样。”太宰治的目光落到星空蓝的地板上，地板反射着镶嵌在天花板处的明亮灯光，宛如星屑直接洒落在地面上，灯光犹如月光，将九天之上的银河拉入凡尘，为整个薄雾赌场铺设出一片星海。
“凯尔早就想让我好好装修一下这个赌场，小孩子太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了。闪闪发光的，金灿灿的，我总觉得和我想要的赌场有些不太一样。”艾克斯平静叙述着，他现在已经全部按照弟弟想要的换好了，可那孩子却再也不会在赌场里面奔跑撒欢了。
凯尔一直都和这里格格不入，他没有威严，也端不住架子。
他那么跳脱，性格一点都不像他，终日没心没肺的。
他喜欢金灿灿的模样，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还收集了一堆的珠宝，却只将价值连城的宝石当玻璃球玩。
他会说“等我以后赚钱养哥哥”，但其实早不知道被他糟蹋了多少钱财。
他得罪人之后的赔偿，打碎的奢侈品的价格，有些时候艾克斯真觉得自己其实是养了个祖宗。
那个祖宗要是一直都能待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中原中也总觉得话题不太对，于是开口岔开：“不如说点高兴的事情吧……”
“一闪被抓住了吗？”艾克斯问。
中原中也卡了壳。
太宰治却很坦然：“没有，他逃走了。”
“太宰先生不让我参与，向我保证了一定可以抓得到他，原来都只是一句空口啊。”艾克斯缓缓走向柜台的方向，拿出钥匙打开柜台后面的酒柜，一手拿了三个杯子，另一手则抓起了一瓶没有商标的酒瓶。
他不像是在责备，他只是有些失望，只是不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我承认我有遗漏。”太宰治承认自己的错误，上一次的失手是一个又一个的意外所造成的。
原本，太宰治是会在停住中也后第一时间制住一闪的，但当时他看到了织田作；原本，布置在外围的那些人也可以抓得到一闪，只可惜陀思亲自带人来了。
他承诺了会将一闪带给艾克斯，可惜他失言了，他与艾克斯之间的信任本来不该这么容易就破裂，可惜艾克斯已经不正常了。
与其说艾克斯不再相信太宰治，倒不如说他不愿意去信任太宰治了，他宁愿走上另一条道路，他迫切地渴望着自己能与一闪同归于尽。
带着那个糟糕的家伙，他期待再次见到自己的弟弟。
气氛逐渐压抑，这是中原中也仿佛插不上话的场合，他只能拿着酒瓶走到一旁自斟自饮。
葡萄酒真难喝，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
又酸又涩，中原中也想，酿酒的人手艺真差啊。
哄好了齐木楠雄，小泉澈也再次回到了病房，这并不是外面的黑诊所，而是港/黑大楼中的医务室。
病床上的人静静躺着，他听到了开门声，却并没有去看。
迦叶想，他大概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你听说过我的能力吧？”小泉澈也缓缓走到了迦叶身边，问：“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在我面前不可能有任何的隐瞒。”
迦叶听说过，小泉澈也的能力某种方面来说实在是令人惧怕。
“但是我想和你聊聊。”小泉澈也望着迦叶，没有理会他始终不看自己的不礼貌行为，淡淡说道：“世界融合的事情是不是天空博士做的？”
迦叶没有说话，他很庆幸自己现在无法开口。
“写出来。”小泉澈也将纸笔递给迦叶，语气不容置疑：“他在你们世界是怎样的人？真实的名字是什么，都写下来。”
迦叶没有去碰，他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主人”。
“是你选择不合作的，那就不能怪我了。”小泉澈也伸手捏住了迦叶的下巴，硬生生将他的头扳了过来。
迦叶的身体都被扎伤，被这样一抓疼得面部扭曲，快速闭上眼睛。
“砰”，小泉澈也狠狠给了迦叶一拳头，尔后将仿佛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迦叶眼皮用手指拨开，面无表情地发动异能：“奉我为主。”
淡淡的能量波动过后，迦叶已经完全成为了小泉澈也的傀儡。
小泉澈也松开手，没有第一时间询问而是冷淡地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被称为暴君？”只是闭上眼睛就可以不被他控制，那也要闭得起来才行。
所有人都在防备他，不管是敌人还是搭档，也因此小泉澈也有一段时间甚至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尴尬期。
明明就是首领的养子……
小泉澈也薄唇紧抿，他不是Q，却同样是所有人心中的梦魇。
“告诉我，世界融合是天空博士搞出来的吗？”小泉澈也开口，再次将纸笔递了过去，冷道：“写下来。”
迦叶照做：不是。
“他在你的世界是做什么的？”
研究员。
他是研究所的人。
“什么研究所？”
1721。
迦叶下笔很重，似乎要将整张纸划烂一般。
1721研究所吗？小泉澈也将名字记了下来，父亲早就在第三世界安排了人调查，让他的人顺便查一下好了。
“研究所与你们世界的官方有合作吗？”
我不知道。
“那是个怎样的研究所？
迦叶紧紧抓住了钢笔，鲜血从他的手掌溢出，他却仿佛丝毫不知疼痛般握得更紧了。
是不能说吗？小泉澈也了然，他问到了绝对不能透露的信息啊。
迦叶依旧没能挣脱小泉澈也的精神控制，最终还是在纸上开始写：那是个专门研究超能力者的研究所，所有超能力者都是研究所的实验品。
小泉澈也的表情凝固了。
也就是说……
“你也是研究所的实验品吗？”
是。
言简意赅，但在精神控制下，在最能展现对方内心真实想法的这一面，迦叶的愤怒夹杂着绝望跃然纸上，他并非自己所表现出的那般不在意。
什么啊，竟然都是实验品吗？这样说来的话……
小泉澈也的眼神变得危险，问：“天空博士接触楠雄也是为了研究他吗？”
不是。
“那他想做什么？”
迦叶抬头平静地看了小泉澈也一眼，回答：保护他。
危机解除，但更强烈的危机感却袭来了。
小泉澈也没有丝毫感到高兴，脸色反而是阴沉了下来，那个混蛋，真的想泡楠雄啊！
“告诉我他的名字。”小泉澈也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看到了来自迦叶的回答。
齐木空助。
齐木……
小泉澈也看着“齐木”两个字愣了很久，和楠雄同姓呢，他们之间会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关系，那楠雄来到港/黑……
小泉澈也不敢再多想了，这一定是他想多了，楠雄是他找来的，他当然最了解不过。
可，他还是想问……
“他们是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以前认识吗？
楠雄和这个齐木空助，应该……应该……
“没什么。”小泉澈也强行打断自己的好奇心，他想，就算要询问的话，也该直接问楠雄才对。
这样背着搭档问关于他的隐私，实在是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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