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选的副本叫《密室逃生》,积分10000分(±4000分)时间只有三天。
画面上是个黑暗的地下室,阴影处还隐约可见鞭子、铁链一类的东西,左上角有一扇小小的天窗,透下来一丝光亮,这就是房间里全部的光源了。
“上下浮动有八千分啊,还只有三天时间”安然摇头,“看样子难度确实不低啊。”
一般来说,副本时间越短,难度越高。
关于这一点,游戏虽没有成文规定,但一代又一代的玩家还是用生命总结出了这个血泪教训。
副本的提示很长,是一首童谣。
“十只小白兔,嗷嗷待哺中;一只没奶喝,还剩九只兔。”
“九只小白兔,出门走亲戚;一只被留下,还剩八只兔。”
“八只小白兔,洗衣又烧火;一个被烫死,还剩七只兔。”
“七只小白兔,结伴去上学;一只遇饿狼,还剩六只兔。”
“六只小白兔,走出象牙塔;一只被卖了,还剩五只兔。”
“五只小白兔,努力养家室;一只被榨干,还剩四只兔。”
“四只小白兔,走进围城里;一只被打死,还剩三只兔。”
“三只小白兔,生儿又育女;一只难产亡,还剩两只兔。”
“两只小白兔,踽踽又蹒跚;一只被拖死,只剩一只兔。”
“这只小白兔,不愿入轮回;故来相决绝,一只也不剩。”
备战期间,安然跟何瑶瑶翻了很多资料,都没有找到这首童谣。
与之最接近的是英国《鹅妈妈童谣》里的“十个小黑人”一看就能明白这首童谣是“十个小黑人”的变体。
有顾珩提前打过预防针,安然二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
从字面上看,这首“十只小白兔”描写的是完全是凄惨的遭遇,甚至最后所有的兔子都死了。
都是经过高考洗礼的人,做理解题并不难。
安然跟瑶瑶都想到了这里的小白兔可能是一种比喻的说法,她俩挑灯夜战,熬得两眼发黑,愣是把近年来各种社会版、法治天地报道全都看了一遍。
那叫一个惨啊,天天看这么些□□,副本前的这段时间,安然感觉自己都快得抑郁症了。
为了锻炼密室类技巧,她们甚至拿出刷题的精神,拉上顾珩一起,每天刷一个密室。
就在这种充实的训练生活中,安然三人迎来了D级副本《密室逃生》……
“嘶”安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撑着地爬起来,眼里的金星还没完全下去。
她一边缓缓地调整呼吸,一边靠墙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三张并排的床,每张床上都铺着白色的床单,各床之间以帘子隔开。
每张床旁都配了个小铁皮柜,床头的墙上是一排挂钩。
正对着床头的方向,是一个薄薄的壁挂电视,电视下是一个储物柜,门口还停着一辆小推车,推车上是好几瓶药水,还有未拆封的针头。
看样子,这里是病房无疑了。
安然谨慎地一边往前走一边观察,哦,原来这里还有一扇门,估计是卫生间一类的。
从刚才她醒来的地方看,是视觉死角,怪不得没看见。
她一手按在粒子枪上,一手按住门把,轻轻地下压。
“啊啊啊啊”一个尖利的叫声,吓得安然差点要开枪。
门后,一个鸡窝头的男人,也举着一把利剑准备劈下来。
还好,千钧一发之际,两人都停住了。
安然没好气地迅速退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那男人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对不起啊,我是玩家,刚才醒来就在这里。
听到外边有声音,我也不清楚是人是鬼…”
安然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跟他计较。
这人虽是鸡窝头,但眉清目秀,长得不丑。
除了这个小小的卫生间之外,房间里再没有其他的地方了。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密室,这里也是没有窗子的。
刚才不觉得,这会儿卫生间的门开着,安然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尿骚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从里面传出,她立刻掩上了门。
她向鸡窝头投去了敬意的眼光,能在这里呆住不动,确实要点功夫。
还好不是她被放在了卫生间,这样看来,起码她运气不算最差。
突然,熟悉的器械音响起。
“各位玩家,欢迎进入D级副本《密室逃生》副本时间3天。”
“每个密室中都封印着一只鬼魂,玩家需要在规定的逃生时间内逃出,一旦超时,鬼魂的封印将被解开。”
“解开封印之后,鬼魂将对玩家进行追杀。”
“注:
副本中有‘休息室’,休息室是玩家的安全区。
每个‘休息室’玩家只能停留一个小时,超时将被强制送入密室。”
系统公布完规则之后,安然反而松了口气。
这种感觉就好像靴子终于落地了,玩家们行动也有了方向。
机械音消失之后,安然就看到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倒计时45:00。
也就是说,这个密室只给了他们四十五分钟的逃生时间。
顾珩和何瑶瑶都不在这里,说明他们应该是被分到了别的密室中,要想尽快跟他们汇合,就得去“休息室”安然相信两个同伴肯定也有这个默契。
至于身边这个“室友”看起来不是什么奇葩的人,但安然不打算搞什么“合作抗战”她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安然认认真真地在房间里找起了线索,鸡窝头看她这样,耸耸肩,也开始了自己的搜寻。
墙壁光滑平整,没看出来哪里像有门的样子。
不过,之前训练的时候,她玩的那些密室,有不少出口是在柜子里,或者壁炉下。
安然又依次检查了1到3号床的床下,把几个床头柜和储物柜也翻了一遍,都没有看到疑似出口的地方。
她在1号床头柜里发现了一个小盒子,盒子上有密码锁,是四位数。
2号床头柜里是纸巾、姨妈巾和饭盒一类的东西。
3号床头柜是锁住的,暂时打不开。
再看床上,2号床格外平整,1号床和3号床都像是有人刚刚睡起来的样子。
1号床上还有些可疑的浅褐色痕迹,像是刚刚干了没多久的血迹。
安然想了想,从旁边放盐水瓶和注射器的小推车上拿了双手套戴上,把被褥和枕头都掀起来找了一遍。
果然,在1号床床尾的被单下塞着一份诊断书,这个床上的头的背面竟然是个鲜红的“祭”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这番动静,那鸡窝头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跑过来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卧槽,这厉害了,看来这屋子里还是个厉鬼啊。”
安然看了他一眼,“怎么,这字有什么含义吗?”
窝头眼神缩了缩,又看了看那一秒一秒往前走的倒计时,咬咬牙“呐,我告诉你,咱们得合作。”
“行啊,”安然点头,“本来在一个房间里就是缘分嘛,两个人合作能早点出去最重要。”
大概是安然的笑容太甜了,还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鸡窝头都有点受宠若惊,他结结巴巴地道“那个,那个,这是一种咒术。
传说身负大仇的人,把自己的血滴到仇人的照片上,再用自己的血写下祭字,然后自杀,灵魂就会一直缠着仇人直到他死为止。”
安然略一思索,“那这样说来,1号床的病人肯定就是有仇要报了,这个房间的鬼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我们想出去估计还是得在他身上下功夫。”
对了,诊断书,1号床的诊断书在这,“…
ceA120ug/L…
肺部肿瘤三期…
ect显像骨转移…”
“这个病人得了肺癌,还是晚期,”安然放下诊断书道。
“肺癌,这么严重”鸡窝头一脸怀疑,“那为什么这里只有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安然皱眉,拿起输液瓶一看,氯化钠、氨基酸液、葡萄糖、硫酸镁、电解质,这些不都是普通的营养物质吗?
癌症病人只要用这点药就可以了?
诊断书和输液瓶,对不上啊,还是说其中有的是无用信息。
可是房间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再掺杂无用信息,那也太难了吧?
等等,安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帮我一起找病情告知书或者病危通知书一类的东西,这里应该有。”
鸡窝头没明白她的逻辑,安然耐着性子解释,“输这种液,我猜这个病人是选择保守治疗的。
如果是保守治疗,病情告知书上需要有家属签字。
赶紧的,一起找。”
一通翻箱倒柜之后,两人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不用说,定然是一无所获。
安然有点不好意思,难道是她想错了?
那就说明诊断书和输液瓶之间有一个是无用信息或者两个都是?
不可能啊,除了这些,现在其他东西,更是半点价值都没有。
密码锁,密码总归要是有意义的数字啊。
这才第一个密室,不会是必死之局的。
安然甩了甩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用的的东西,无用、废物,等等,她的目光落到了卫生间的门上,这里,还没找过。
卫生间不大,洗手台上除了洗手液就是纸巾,盒子都被他们掏空看了,就几张纸。
然后是个小小的淋浴间,半小瓶沐浴露,浴帘被拉开了,一览无遗,什么也没有。
鸡窝头苦闷地发出一声哀叹,“哎,完全没有啊。
有没有可能这个根本就是干扰项。
咱们再找其他线索吧。”
“还有一个地方没看呢,”鸡窝头顺着安然的目光望过去,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