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将洛玄星绑了起来,她终于意识到玉修罗临走时那抹诡异的笑是什么意思。
不是夺舍,也不是下蛊,白梨有些想不明白缘由。她与洛玄星一直都在一起,那些菜她是检查过了的,没道理是食物有问题。
看着洛玄星在不断挣扎,白梨难过地说:“玄星,你真的已经认不出我了吗?”
洛玄星红着眼睛,她变得有些许狂躁。白梨担心她被绳子勒伤,才想着替她松一松,只见洛玄星变成兔子,绳子再也没办法束缚她。
小兔子并不温顺,她跳起来想咬白梨。白梨记得洛玄星说过不能抓兔耳朵,她只能提住洛玄星的后颈。
看着小兔子四条腿不断蹬来蹬去,白梨觉得头痛欲裂。她太久没有休息,偏偏现在身边有一直发狂的兔子,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外头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白梨觉得别说一个月了,可能她们几天都撑不过去。“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直接把你吃了。”
白梨话一出口,被自己吓了一跳。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她明明是很在意洛玄星的。
白梨清楚地知道她方才的话有一瞬间是发自内心,而非玩笑。白梨惊恐地望着四周,这房屋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让她们迷失心智,自己竟然差点着了道。
白梨提着兔子的后颈,推开房门,愤怒地往楼下走,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一直没休息,白梨本就有些虚弱,再加上换了一半的血给洛玄星,白梨觉得自己的情绪也有些失控。
“不能这样,这里一定有问题,这里是幻境。”白梨不断和自己说话,企图让自己清醒。
楼梯仿佛没有尽头,走了许久,白梨一个人也没有遇到。烛火忽明忽灭,前头的路不知道有多长。
白梨突然停了下来,她双手碰着小兔子的前肢,不断晃动。
“兔子,你也清醒一点,这里都是假的!是幻术!”
白梨的声音几近嘶吼,她在喊洛玄星,也在让自己清醒。
但越是这样,白梨越是没办法冷静。她闭上眼睛,玉修罗的声音仿佛就在她的脑海中——
“留下来吧,留下来吧……”
“你逃不掉的,你看你的朋友,已经要适应这里了……”
听到玉修罗提起洛玄星,白梨猛地睁开眼睛,“我们不会留下来的!她不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爱的人。”
白梨盯着洛玄星,她催动灵力,让洛玄星体内的血液发挥作用。
“玉修罗,我不是外面那些妖怪。用幻术对付九尾狐族,你真是太幼稚了!”
白梨的八条尾巴开始在幻境中探索,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内心坚定,就不会被迷惑。
白梨紧紧地抱住小兔子,可怀里的兔子却一口咬到白梨的胳膊。
疼痛让白梨更加清醒,也让她更加害怕。“玄星,你看清楚,这都是假的。”
许是尝到了白梨的血液,洛玄星逐渐平静了下来,白梨帮小兔子顺了顺毛。
白梨低声对洛玄星说:“听话,睡一觉吧,睡醒了我就带你走出去了。”
小兔子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白梨的一条尾巴忽然找到了突破口,她立刻收回尾巴瞬移到了那个位置。
躲在暗处的玉修罗没想到白梨的速度还能这么快,她一挥手,红绫从四面八方向白梨袭来。
玉修罗以为白梨会用尾巴抵挡,却没想到白梨一把狐火点燃了红绫。
白梨用结界护着自己和洛玄星,狐火蔓延开来,玉修罗终于坐不住了。
玉修罗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笑得与往常一样妖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认真。
“你不会以为一把火烧了我这万寿楼,你就能离开了吧?”
“离开?”白梨轻笑一声,她看着玉修罗的眼睛,问道:“万寿楼根本不存在,何来离开一说?莫不是你在幻境中待得太久,走不出来了?”
被白梨说中了,玉修罗却并没有慌乱,而是毫不在意地说:“幻境如何,真实又如何?只要我过得开心,谁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以为你制造了这样一个幻境就能脱离六界的掌控,殊不知你早就被利用了!”白梨想到在东平镇时问心对自己的驱逐,她起初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资质平平的道士赶出来抓妖,现在才明白,问心分明是想利用这个幻境杀死自己。
“利用?这幻境根本就是我制造出来的,谁能利用得了我?”玉修罗回想起几百年前的事情,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几百年。这白虎城只许进,不许出,谁能利用得了她。
“如果我没猜错,你这幻境是依托白虎洞的壁画。”白梨看着玉修罗,她一见到玉修罗就感受到威压,结合这座城的名字,白梨这才想到一个古老的幻术。
“这个幻术应该是我九尾狐族传出去的,只不过需要极高的法术才能操控,而且伤及自身,因而在狐族成为禁、术。”
玉修罗的脸色隐隐有些难看,不过,她并不想杀掉白梨,反而有些欣赏白梨。“不愧是狐狸,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进入你的幻境?这种避世的幻境都是在很隐蔽的地方,有人却误入其中,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白梨预感到,玉修罗的幻境是被那些道士利用了。
玉修罗也怀疑过为什么白梨身上没有人血的气味,但她不愿意相信自己被利用,“没什么好奇怪的,能来到这里,说明外面根本就不适合你。”
“是吗?等到你的杀孽积累到一定程度,随便一个道士杀了你,那就是他们成仙的机缘!”白梨越想越觉得胆寒,她冷眼看着玉修罗,希望玉修罗能及时醒悟。
白梨一番话把玉修罗从几百年的迷梦中叫醒,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玉修罗死死地盯着白梨怀里的小兔子,有些癫狂地说:“我的杀孽很重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走出幻境就是万劫不复!既然这样,那就让你的爱人留下来陪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