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王说了,本以为王会因为自己带陌生人进入而大发雷霆,没想到王在听了自己的描述后不仅没生气,竟然还要亲自去请他们两位。
女人不敢怠慢,立刻在前面带路。
谁知道一来就见着俩搂搂抱抱的不撒手。
什么花里胡哨的。
......
众学员面面相觑。
女人偷偷瞄了一眼王,王倒是十分有耐心,十分恭敬地站在原处等着。
看王的反应这两位似乎是什么重要人物,连王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二位其他学员更是不敢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呆在这看着,他俩要抱到啥时候?
女人看着自家对东方小弟弟落入怀特之手,觉得到自己没了戏,不由得岔岔不平。
我说他怎么对自己的美貌不动如山呢,原来性别男爱好男啊?看来也不是我的魅力下降了。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回事?一分钟都忍不了了吗?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也不害臊!
俞澄感受到有人来了,他推了推怀特从怀抱里出来,垂下头揉揉眼睛。
王向前一步,微微颔首向怀特打招呼:“您好,我是娜塔莎,目前bent的管理者。”
怀特垂眸:“怀特。”而后看向俞澄,介绍,“俞澄。”
娜塔莎看向俞澄。
娜塔莎面相柔和却十分有气场,一双灰色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这个东方男人,眼神并不温柔,直勾勾的,似乎能够穿透躯体看到他最深处的灵魂。
她似乎十分想知道能在怀特身旁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及他为什么能有资格缩在怀特怀抱里示弱。可惜这个东方男人很神秘,混沌的灵魂似人非人,娜塔莎也很难用肉眼看到他的过往。
娜塔莎伸出手:“你好。”
俞澄抬手握上:“你好。”
娜塔莎握上俞澄,指腹微微摩擦着俞澄的手背。
男人的手有些冰凉但是很细腻,像是一块璞玉,清透白皙,分明就握在手中却什么也感知不到。
怀特垂下眼皮。
娜塔莎立刻松开手。
“或许,我们可以进去谈谈。”娜塔莎后撤半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俞澄点头:“麻烦了。”
娜塔莎摇头微笑:“我的荣幸。”
听到这话的学员们终于有些按耐不住,几个人围到金发女人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问,“艾莎,你带来的这两位到底什么来头?”
艾莎也迷茫了,摇摇头:“我跟你们一样困惑。”
学员们道:“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王。”
艾莎看着几人的背影,感慨“别说你们了,我也没见过。”
bent中女性居多,几乎不见有什么男人,但今天不同,她们见到了男性,还是两位,这对她们来说当然是万分有吸引力的事情!她们嘀嘀咕咕,像是一群春心荡漾的少女:“那个欧洲男人,有一双碧绿的眼睛,真是又高又帅!”
“还有那个东方男人!气质温和,真是迷人。”
艾莎白了她们一眼,教育道:“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危险,尤其是那个男人,”艾莎指了一下怀特,十分认真地提醒,“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
学员们不以为然:“艾莎,你是可以到外面去的,我们可不一样,我们在这里呆的可太久了。”
“对啊对啊,太久了。”
“随便你们啦,我只是出于好心。”艾莎说完就迈腿跟了上去。
娜塔莎将他们二人带到了贵宾室,分别给二人冲泡了咖啡和东方的茶叶,坐下长谈。
娜塔莎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半晌才抬起那双灰色的眼睛看向俞澄:“所以你是想我帮你找到,是谁赋予了你天赋?”
俞澄点头:“我的脑海里时常能听到一个声音,它在控制着我的生活根本没办法拒绝,可我又不知道它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娜塔莎看穿了他:“你在害怕?”
俞澄先是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又点了点头,苦笑了下解释道:“没有人愿意成为另一个生物的器皿吧?”
娜塔莎脸色微变,下意识的看向怀特。
怀特倒是面色如常,甚至看着俞澄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欣赏。
娜塔莎像是松了口气,点头,“我可以帮你。”
俞澄眼眸骤亮,“真的?”
娜塔莎点了点头,“梦女巫可以利用幻境帮你找到天赋觉醒的时刻。不过幻境之中所有的感受都是真切的,疼痛也是,你能接受吗?”
俞澄立刻点头:“我接受。”
“好。”娜塔莎站起身,看向身旁的金发女人,“艾莎,带他去找夏洛特。”
艾莎点头,朝俞澄二人道:“走吧。”
二人站起身。
啪嗒——
什么东西从怀特身上掉落。
俞澄弯腰捡起来,是一枚戒指,玄铁作成上面还有一个山羊头,是枚非常有灵气的戒指,握在掌心里有些发烫,这种与灵魂的共振像是某种圣物。
俞澄递过去:“你的戒指。”
怀特道:“谢谢,不过我没地方放,你能帮我拿着吗?”
没地方放?一个戒指戴手上就好了啊。
俞澄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收着。”
怀特眯眼笑:“谢谢。”
二人跟着艾莎走到走廊尽头,上了旋转楼梯到了二楼。
二楼的装潢和一楼非常不同,墙面上是金色漩涡,像是水彩画上去的成片成片,旖旎梦幻十分震撼。
艾莎带着二人停到门前。
“这里就是梦女巫的住处。”艾莎似乎不太想往里进,他看向俞澄,“你进去吧。”
俞澄看向怀特,“你要进去吗?”
怀特摇头,“不进。”
俞澄又问,“那你要先回去吗?我可能要很久的。”
怀特没立刻回答,他似乎正在思考。
俞澄有点紧张,双手背在身后搓揉着。
其实......其实要他自己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了解。不过有怀特在就好了,他很强大也很温柔,如果有他在自己就不用担心些什么了。
可,他会留下吗?
俞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不太好,自己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好,让怀特在这里等不太好。
怀特忽然笑了一声,没忍住调侃:“舍不得我离开吗?”
俞澄闻声身子怔了一下,连脊背都挺直了,眼神闪烁:“没,没有的。”
俞澄真的是一个非常不会说谎的人呢,就比如现在,心虚的连眼神都不敢看向怀特了。
怀特没忍住揉了把俞澄,道:“我等你。”
俞澄压着唇角,眼睛却十分明亮:“真,真的?”
“真的。”
这两个字像是一剂强有力的定心丸,俞澄没忍住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十分可爱应:“好。”
......
艾莎:狗男男,给老娘爬开谢谢。
俞澄转身推门进去。
梦女巫就坐在沙发上,一头红发,手中拿着玻璃制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着。身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从胯部开叉到脚踝,纤细而白皙的腿交叠,模样十分美艳。
俞澄有些拘谨地上前,眼神有些不知道放在哪:“您好。”
梦女巫被他这局促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将自己的裙摆整理好,“娜塔莎有将注意事项告诉你吗?”
俞澄:“有的。”
梦女巫抬眼:“那她有告诉你,在幻境中死亡现实也会死去吗?”
......到没有这么直说。
俞澄清了清嗓子:“没关系的。”
梦女巫没再多说什么,伸手拿过一支红色的蜡烛站起身,伸手示意了一下地面,“请盘坐在这里。”
俞澄盘坐在梦女巫示意的地方。
梦女巫跪在他对面,划燃火柴点燃蜡烛,而后用银针扎破手指挤出鲜血在蜡烛的烛身上写下符咒,而后滴了几滴鲜血进烛光之中。
烛光在顷刻间燃烧的更旺,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
那气味很古怪,不像是蜡烛散发出的气味,像是机车内部的汽油,又像是放了几个月的烂鱼......令人反胃,恶心。
俞澄下意识地后躲了一下。
“请不要移开视线。”梦女巫立刻出声提醒。
俞澄只得将视线重新放在蜡烛上面。
梦女巫吸了口气,仰起头颅,露出白皙的颈部,双眼缓慢的闭合,口中念叨着什么。
橙红色的烛光跳动着,涣散又重叠,女巫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喃喃低语,嗓音里带着沉重的吐气声。
俞澄开始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发热,暖洋洋的从腹部扩散,而后整个人开始变得很轻很放松......
似乎连心脏都开始跳的缓慢,思绪仿佛被牵引到了很远,很远......
渐渐的外界一切声音都变得十分清晰,呼吸声,低语声,以及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身子开始变得很沉很沉甚至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回应,直至连眼皮都沉重的抬不起来......
叮——
沉睡下去吧。
混沌的灵魂。
叮——
钟磬响起。
......
......
轰——
房门忽然被一团黑雾推开,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个男人迈腿走进来,定在女巫面前,绿色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女人,淡道:“他不能知道这一切。”
女巫不敢抬头:“您需要什么?”
“恐惧,悲伤,疼痛。”
女巫起身拿起一支黑色的蜡烛点燃,替换掉了红色蜡烛。
女巫用刀子划破掌心,腥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火光骤盛,映在女人的瞳孔内触目惊心......
她答:“我会让您满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