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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更多的是没有尽头的黑暗。
在远离了以恒星为基点形成的星系之后，这片宇宙空间就像是不被世界承认的混乱地带。
僵尸行星、大小陨石、宇宙尘埃、带电云团、不知不觉飘到这里的宇宙垃圾，飞船的残骸，没有命中目标路过的电磁炮弹。
瞻望宇宙的人类被繁星吸引，却不曾了解星星点点间的黑暗中到底蕴藏了什么。
突然间，这片混乱的区域里突然出现了光亮。
伴随着一道绿色光束，一枚直径千米的陨石被炸成了飞灰。
爆炸后的逸散能量，像是黑夜里的萤火，短暂地照亮了这片区域，同时也将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飞船暴露了出来。
长度超过二十公里，有着金属色泽的装甲，形状为中规中矩的长条形。
它不似普通飞船一般拥有尾部推进器，也没能从外表发现任何的武器装备。
但如此巨大的舰身产生的压迫力，足以让人感到胆寒。
飞船内部，专门为了让乘员放松心情而打造的自然景观区，平时都是人满为患，但现在却只有两个人坐在了喷泉前面的长椅上。
头顶上，虚饰的阳光和机器模拟的自然风，营造出了一份自然的宁静。
但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的表情却截然相反。
略显老太的男性，脸上满是愁容，放在腿上的手已经不经意间抓紧了裤子。
看着面前一脸轻松地闭着眼，依靠在椅子上的青年，他开口发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地接受所谓的‘命运’？你知道，我们不是没有方法躲避这些。”
青年睁开了眼睛，带着微笑摇了摇头。
他一弯腰，就从地上拔起一朵白色的小花，放在鼻尖轻嗅。
“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现在的你可不像是纵横星间，能把星球当橡皮泥揉捏的卫先生。”
听到对方的话，卫先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加焦急。
“你还年轻，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呢？”
“所以你这个小毛孩再说什么蠢话？”
青年将小白花丢开，好笑地看向了卫先生，“你偷偷用续成剂让身体过度发育，整出现在这个苍老面孔玩什么大叔风格的事情，已经被帝国上下笑了快有一千年了吧？跟我这个年龄过万的真老人扯什么年轻呢？”
“啧，我不是这个意思。”卫先生像是被说到了痛点，显得有些跳脚，“卿玉你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王子吧？为什么非要让你来牺牲呢？”
“既然有人要牺牲，那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你的逻辑明显有问题。”卿玉摇了摇头，“既然是那位观时者决定说出来的事情，那么就意味着必然是看到了什么。”
“相反，扭转未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连你这位塑星者也没法承担吧？”
卿玉的视线转向了拟态天空中的白色云朵，“只用我一人的牺牲，为所有人谋得利益。这不就是最优解了么？”
“那也不是你就这样平静地接受死亡的理由。”卫先生站了起来，“生命很宝贵，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那如果帝国需要你去做出牺牲的时候，你会拒绝么？”卿玉盯着卫先生顿住的动作，已经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什么啊，如果轮到你的话，不也一样会跟我做出同样的决定么？结果，你只是在抱怨我没有大喊大闹一场而已吧。”
卿玉笑了笑，拽着卫先生坐回到了椅子上。
“我就是不信任观时者说的话。”
卫先生将头扭向了一边。
“在确认了对方能力的真实性后，那家伙说什么帝国就信什么。就没有人去怀疑那家伙用自己的权利牟取私利么？”
“行了吧，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
卿玉伸手，很是恶趣味地搓了搓对方头顶灰白相间的头发。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别整天整的跟个老傲娇似的。有时间了，还是用一下逆成剂吧。这幅老态的尊荣实际上还是不太适合你。”
对话，就此打住。
两人之间又沉默着享受了一段时间后，卿玉再次开口。
“差不多，快到时间了。我想，就算打算借艘穿梭机自己离开，你应该也是不会同意的对吧。所以，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么？就用这个庭院当做我的墓场，让我最后奢侈一把如何？”
“你下了决定，我说再多也没用。”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卫先生站了起来，“来日再见吧，我的朋友。”
“啊，是啊。再见了，我的朋友。”
看着卫先生离开庭院，卿玉才站起身来。
“猜到你或多或少还是会努力一下，可我却感觉该来的事情，还是会到来的。”
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庭院中的花花草草。
“你用全部家当换了这艘泰坦舰，不就是为了挣扎一下？但观时者所看到的未来是绝对的。”
“我，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宇宙事故’会让处于这里的我，失去生命呢？”
…
花了十多分钟，卫先生才从舰船中部返回到了前方的战略指挥室。
为国牺牲，是一件极其光荣的事情。
得益于这一价值观，帝国之内有的是想找个机会当场捐躯的狂热分子。
卫先生在从帝国购买了这艘飞船之后，就从社会找到了不少余热未散的退役人员，作为这艘飞船的操控者。
在这片空间里等待的二十年里，他无数次地劝说自己的好友改变决定。
而现在，在劝说无果之后，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在这无理且无情的‘命运’到来之前，反抗一下。
已经散布出去的百万探针，以及全力运转的重力传感器、跟快子传感器也没有在区域范围内发现任何的威胁。
半径0.45AU内，找不到一个半径超过百米，又或是能级超过5的漂浮物。
更重要的是，已经全开的多种护盾，以及特意给这艘泰坦舰换装的多层全类型符合装甲，给了卫先生防御一切灾厄的底气。
就算是主宰级别的深渊生物穿过了层层防线，爬到了这里，也没法对泰坦这样的超级旗舰造成威胁。
更何况，在其上面，还坐镇着一位星盟标准的最高职业者。
“保持警惕。”
卫先生对着乘员们吩咐，自己也打定了主意。
如果真的出现了连泰坦都没法处理的状况，那么他就会考虑要不要直接带着所有人跑路。
正在这个时候，重力传感器突然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检测到空间波动，发现空间曲度。这是，人工虫洞正在生成。”
“虫洞？”
卫先生的眼前一亮。
知道情况了之后，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毫无疑问，威胁自己朋友性命的玩意肯定就是从那个虫洞里出来的，解决了对方事情就好办多了。
“护盾效率提升到最大，启动重力武器。甭管虫洞后面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他只要一冒头，就给他直接送回到虫洞里面去。”
“可…”
“可是什么？”
“虫洞的出现位置，是在飞船内部。”
“什…”
“重复。虫洞出现的位置，就我们飞船内部。就在庭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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