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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脸微笑，像是见到了几天没有归家的丈夫似的小跑着抱过来的林琳，沈序的脸上出现了厌恶的表情。
“快滚开，你这个老女人。”
“哎呀呀，小序你脾气还是这么大。是不是又虚了？用不用我去电线杆附近给你找个小治病的小广告呢？”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给我滚到世界的尽头去。”
一听这个，沈序的脸就黑了。
这辈子的便宜老爹，给沈序整了这么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名字。
尤其是当年跟他同岁的小屁孩在明白沈序的名字谐音怎么顽梗后，沈序就不得不背上了某些他没有的症状。
至于说第一个这么干的林琳，自然是沈序的头号记恨对象。
追根究底，这女人就是让他成为自闭青年的罪魁祸首。
哪怕对方长相差劲…勉强…尚可…好吧，有那么一丁点的漂亮，但也没法让沈序生出一丝一毫的好感。
沈序的余光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伸出手按住了林琳伸向沈序的胳膊，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对方拿在手里的针管，脸色一黑。
“你大爷的，又想搞我？”
“别怕啊。”林琳上前一步，像是在刻意诱惑沈序似的挺了挺胸，“这次不是催眠药了。”
“麻醉药也不行。”
沈序脸变得更黑了。
“我就知道每次来你这都没有好事。”
“哎呀，沈大爷，你怎么这么绝情啊。人家要掉眼泪的啦。嘤嘤嘤。”
林琳抹着眼角，皱眉做出了悲伤的表情。
但这家伙的眼睛里面全是笑意。
“每次来你这就想方设法地抽血抽血的。你丫是吸血鬼么？怎么就盯着我一个人使劲的抽？”
沈序直接把对方手里的针筒抢了过来，丢进了垃圾桶。
“是不是学医学傻了？给自己做开颅手术的时候，忘了把脑子安回去了？就算是薅羊毛，逮着一只羊薅使劲薅，也快给薅秃了吧？”
“哎。”林琳叹了口气，“人家就是想抽个300cc，反正又没什么影响。”
“别装可怜，没用。”
沈序使劲摇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抽我血是为了什么吗？”
“做蛋花汤？”
“滚。”
不再理会林琳变着花样的闹腾，沈序直接走到了楼上，来到顶层后，熟练地打开了屋顶的天窗，并把暗格里的折叠梯拉了下来，爬到了房顶上。
从这里，沈序可以看到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
伴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隐约的争吵声传入了沈序的耳中。
名贵的红酒被砸碎，洒遍了客厅。
餐桌、茶几、沙发等等都被掀倒。
看不太清面孔的人冲进了二楼的房间，将拎着的油漆泼洒得到处都是。
穿着西装的青年，很是嚣张地站在客厅当中，丢下一根抽完的烟蒂。
这不是沈序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每次沈爸沈妈的公司出现波折之后，阴霾就会在悄然间笼罩过来。
不知道姓名的家伙们闯入家里一阵打砸，表演着小学生水平的找茬技巧，然后又很是嚣张地丢下一堆没脑子的人才会签下的协议。
倒下的巨人成为了食物，谁都想跳出来咬上一口或者踩上一脚。
之后的几天里，诸如此类的烦心事会接连上演。
小区中嘴碎的大妈们，也会将这件事作为谈资，嘴碎上数个月。
沈爸与沈妈都是性格坚毅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类事情。
但被排除在局外的沈序，却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这般毫无根据的侮辱。
在这段难以忍受的日子里，沈序总会来到林琳的家里，将这里作为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在夜晚的黑暗中，他总会来到房顶如此刻这般注视着一切的发生。
然后…
“两管。”
“不行，这次得四管。”
林琳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对面那个年轻人，是李家的三子，现在是他们家产业的负责人。不用我再说明是哪个李家了吧？”
李，内阁大臣李长天的李。
沈序看着那个嚣张的青年，保持着沉默。
人有些时候是没有选择的。
就算用一时的妥协换取了片刻的风平浪静，但那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葬前的短暂默哀而已。
一步后退，并不一定会看到海阔天空。
只会被视为软弱避让，最后沦为饥饿野兽的食物而已。
“三管，一个不留。”
“成交。”
林琳从后面贴了上来，伸手揽住了沈序。
“老样子。我办事你放心。”
沈序很是粗暴地扯开林琳的胳膊，不再理会这讨厌的玩意，在房顶坐了下来，继续注视着家里的一切。
林琳微微摇了摇头，带着笑容返回了房间。
跟沈序这个混子不同，林琳可是真正的学霸。
作为医学博士的她，如果不是因为种种事情导致她家破人亡，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坠身黑暗，整天带着虚伪到让人感到心寒的温柔假笑。
林琳早已经不是那个记忆里喜欢书籍的女生。
现在的她，已经是个让沈序敬而远之的地下医生了。
在这个城市的黑暗世界里，她已经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了。
沈序不是第一次跟她做交易，甚至沈序也猜到了为什么林琳对自己的血感兴趣。
尤其是见到了地下室里放着的几件看起来有点高端的设备后，沈序甚至隐约猜到了对方准备做些什么。
片刻后，看着在自家打砸了一遍的人离开后，沈序才离开了房顶。
然后，看着林琳拿着手臂粗细的针筒，沈序的脸色又是一黑。
“我们的交易单位是管，你不会食言吧？”
“那你还是鲨了我吧。”
“可以啊，我家里正好有解刨台…”
沈序上前几步，把那个手臂粗细针筒扔到窗外。
“顶多用300cc的针筒，别跟我耍赖。”
“哎~”林琳唉声叹气，“跟你做生意可真是吃亏。”
看了眼沈序，林琳委屈巴巴地摸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300cc针筒，像是吃了大亏似的。
很快，抽血结束。
林琳将血分别装入到三个玻璃管中，放进了一个带锁的小盒子里，存进了家里的保险箱。
之后，看着按着伤口的沈序，林琳的眼神微微变化，显得有些冷漠，可嘴边的话却仍然带着那分嬉笑玩闹的味道。
“真是的，每次都得想办法帮你处理这些麻烦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自己——
许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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