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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我劝你还是好好地考虑一下。”
穿着西服梳着大背头的青年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满脸的倨傲。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不是由蜗先生亲口提出的交易，你是不可能拿到这个名额的。”
说完，他端起茶杯细嗅着茶香，像是根本不在意沈爸的回答一般，轻轻地品了一口。
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沈爸，却皱着眉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
在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早已经堆满了烟头。
时隔2年，这些人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接连从他的手中强制收购了数个因沈序点子出现的公司之后，竟然又来了。
现在的小破站可不像之前的那几家有那般，可以看到未来的前景。
沈爸深深地吸了口烟，看向面前的合同。
摆放在他面前的收购合同中，对方所给出的筹码仅有象征性的一元钱。
唯一有点价值的，便是对方口中所提到的那个名额，却又没有被写在上面。
而且，那也只是个名额...
沈爸再次狠狠地吸了口烟，然后把香烟按灭。
他拿起笔，直接就将合同上的一元钱改成了一个亿。
“收购我同意了，但除了名额之外，得把收购价格改成一个亿。”
“沈宗，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青年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变得狠厉了起来，“不要逼我让你跪着把公司送给我。”
沈爸将改完的合同往前面一推，然后把笔放回到抽屉里，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现在外面的物价涨得这么快，我也是需要生活的。”
不等脸色变化的青年再次开口，沈爸缓缓起身。
“更何况，你们不是想用我的公司做人情么？那么付出的代价多一点，不更容易打动对方么？”
听到沈爸的话，青年的脸色这才平息了一些。
对他来说，一个亿算不上什么大钱，更何况出钱的也不是他。
“行。合同我签了。”
思考了片刻，青年这才点头。
找来秘书重做了一份合同，然后双方才签下了这份股份转让合同。
“沈先生，合作愉快。”青年跟沈爸握了握手，脸上总算是出现了笑容。
沈爸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话。
待到对方离开，沈爸又重新坐回到办公椅上，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风景。
稍远的地方，成群的白鸽在楼宇间穿梭。成风滑翔之后，又逆风而上，朝着抬头可见的朵朵白云飞翔。
温度适宜，阳光明媚，清风徐徐，碧空高远。
稍微忍受一下刺目的阳光，继续向天空更深处，所能看见的便是那如同贯穿了整个天空的巨大阴影。
从东西两侧的地平线出发，向着天空的顶点延伸。
似分隔天空的天痕，又像连接天地的桥梁。
此刻，这道巨影正好从太阳的中间穿过。
像是一刀将太阳切成了两半似的。
沉默片刻之后，沈爸取出了电话，打给了沈序。
“沈序，我跟你说个事。”
“咱家公司又双叒叕破产了。”
…
所以，都破产了，您还沉着个啥？
挂掉了电话的沈序，瘫了似的滑落到了地上。
地板冰冰凉，心里泪千行。
刚刚还在祈祷自家亲爹莫作妖，接着就一个电话打过来告知‘喜讯’。
这搞得沈序觉得自己成了个奶啥啥凉的毒奶。
啊呸。
沈序揉了揉头发，只觉得未来已是一片昏暗。
虽说穿越之后，他就相当激进地整出了一套套的计划，可真到了实行的时候，肯定要按照最舒服的姿势来。
要是开局一台印钞机，那他肯定立马躺平，为咸鱼人生而干杯。
沈序捶了捶地板。
“哎呀，一想起来就好气。”
突然，他又安静了下来。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天空深处，那宛如奇迹一般的造物。
星环。
那并非受星球引力拉扯形成的天然产物，而是被某个高位文明‘赠与’给星球本身的礼品。
在它刚刚出现在人类视野中时，世界就像是被彻底割裂了一般。
人们或是狂热，又或是绝望。
狂者庆祝着人类并非宇宙中的孤独存在，并诚挚的邀请外星人来统治蓝星。
而绝望者则如同仓鼠般囤积着资源，拼命把自家打造成末世浪潮中的避难所。
各大国家在经历了外交邀请、外交喊话、外交黑话等一系列过程后，就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学生般，掏出威慑彼此的核弹，恼羞成怒似的砸向天空。
在一系列起于自我意识过剩的操作，以及秩序几近崩溃的绝境后，人类总算是跟一帮子沉迷基建心无旁骛的高位文明存在搭上了线。
而现在，专家们整天在电视上诉说着人类建交地外文明，吹嘘星环建成后的各种好处，描绘着隐约能看到的美好未来。
可对沈序而言，星环的存在也仅是给深夜梦境中添加了一分的素材罢了。
三年前的外星文明到来，所导致的结果，就是终结了高速发展的网络时代。
这让抄答案都没有抄好的沈序，不得不面对一个相当尴尬的事情。
那就是，大众注意力被即将到来的宇宙纪元风口所吸引，再无心于网络建设。
直白的讲，便是沈序穿越所有的那点时代前瞻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了。
虽然还有着头条、豆音之类的点子能抄，可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宇宙吸引时，就注定了这些点子不可能像前世那般可以野蛮生长。
本来，沈序觉得自家爹妈运营起来的小破站应该还能坚挺一下。
毕竟，你电子网络就算超进化成量子网络，也不过是让人换个姿势继续发弹幕。
可如果公司直接凉了的话，那沈序岂不是又得被迫营业了。
但到了那个时候，见过高位文明后，明显要走上唯物主义科技至上道路的蓝星，已然没有沈序这个穿越者的操作空间。
最近，星环重要配件之一的轨道电梯即将接地，人类进入宇宙的花费会大幅缩减，新时代的开端已经近在眼前。
逆时代而行的人，只会被时代的洪流扫进垃圾堆。
沈序爬了起来，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他将手掌放在自己的眼前，看着逐渐从掌心发出的微光，口中喃喃。
“难道，就真只能好好研究我的金手指，最终以力证道，强行将世界带上追求个体伟力的玄学道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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